第68章(2 / 2)
古怪。
要说问题出在哪……
那就是锋芒,在郁白涟眼里,尹逸寒从始至终是个很灵巧的人,如今反倒看起来很迟钝 ,让人很轻易对其放下防备。
不对劲。
郁白涟趁着间隙有意无意朝郁时越打听询问,有没有现尹逸寒与从前不太一样,变得更乖顺了。
郁时越屈指叩了叩杯檐,漫不经心笑道:“你还挺会关注人的。”
郁白涟:“……”
郁白涟:“皇兄莫误会,我只是觉得尹公子近来性情与从前相比,是不是差距有点大了。”
郁时越:“哪方面。”
对你有点好的过分了。
郁白涟将此话咽回去,委婉地说:“许是我多虑,是皇兄手段了得,调教的好。”
话音未落,尹逸寒忽然折返回来拿手炉,吓得郁白涟立即噤声,尹逸寒不知听没听见,面无表情端起手炉,没砸郁白涟脑袋上,反倒礼貌朝他颔。
郁白涟以为自己见鬼了。
郁时越认为他大惊小怪:“他自从行宫回来后,不一直这样。”
许是受土匪刺激心脉受损,回来后将他皇兄视为救命稻草,再加上前几日筹备的生辰贺礼,把人感动坏了也有可能。
郁白涟惊叹于他皇兄的理所当然,出于某种不知名心理提议说:“皇兄气量非凡,可尹公子即将回盛国,再不行动先前的谋划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趁他最爱你的时候,皇兄若把行宫的意外真相告知于他,必叫尹逸寒生不如死,难受好几日。”
郁白涟继续诱导:“正好还能给世子吃粒定心丸,简直是一箭双雕。”
周遭温度骤降,郁白涟看见郁时越阴沉的脸,心下一惊,陪笑说:“皇兄莫怪,臣弟失言了。”
郁时越:“需不需要我把他叫过来,你喊给他听。”
“……”
郁白涟调和气氛:“冤冤相报何时了,皇兄这是放过他了?”
郁时越捏着被尹逸寒斟满的酒杯,晃了晃里面的酒水,浑的液面映照出一双森然深邃的眼眸:“长玉初来大漠,水土不服,要有熟人伺候。”
郁白涟恍然,合着这是要给尹逸寒身份降级了,伺候正主去。
他皇兄可真有一套,身份差级带给人的屈辱可比单纯的身体折磨强上数十倍,但是……
郁白涟提醒:“可尹公子马上就要回盛国了。”
“他回不去。”
迎着郁白涟诧异的目光,郁时越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随手重重将杯子丢回桌上,出极脆的声响。
郁时越似笑非笑:“从盛都到这路遥且曲折,途经沙漠戈壁,又多走山路,怕是要折损不少人………折返途中怕是又要损失,不少,如此一来,回程一路上,他们把尹逸寒弄丢了,也不是稀罕事,对么?”
“……”
郁白涟毛骨悚然。
原来他皇兄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将人隐姓埋名,彻底圈养。
……
郁白涟魂不守舍的踏上台阶,脚下轻飘飘的犹如踏在棉花上,临走前,他回头朝窗户里望去€€€€郁时越伏案描摹,尹逸寒站在一旁为他誊写奏折,研读律法。
这会儿倒不吵吵着头痛了。
尹逸寒手里究竟有什么灵丹妙药,能让看见公文就躁症的皇兄沉下心去攻克,要知道往日这类活儿都是丢给学士做的。
郁白涟忧思上头,近来朝堂被治理的一派祥和,井井有条,政策上行下效,郁时越“暴君”的风评逐渐转好。
再这样下去,他皇兄可真别被尹逸寒辅佐成明君了……
郁白涟笑容僵硬,他长长叹了口气,
“唉……”
郁白涟抬起头,缓缓扭过脸朝着声源处看去,树影后竖立着个人影,方才还在餐桌上笑吟吟的和自己打招呼€€€€正是他皇兄口中白玉无瑕的沈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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