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有雨本王看这天就不错(3 / 5)
汤的时候,和珅正站在原地搓手,两只手搓得“沙沙”
直响,像两块砂纸互相磨。
他把碗接过来,两只手捧着,热气从碗沿上冒出来,熏得他眼眶微微发红。
他喝了一口,喉咙里发出“咕嘟”
一声闷响,然后把碗轻轻搁在案边,用袖口抹了一把嘴,朝陆怀瑾拱了拱手。
“汉王殿下。”
“灰浆干了之后,比铁还硬。”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两只眼睛里闪着一层少见的光,不是官场上那种逢迎的光,而是一个匠人看着自己亲手浇铸的铁器时,从心底里泛上来的那种光。
(本章未完,请)第692章有雨?本王看这天就不错
“台阶上跑马都不带打滑的。”
陆怀瑾听完,点了点头,声音不重。
“好。”
就一个字。
但他转头看向周衡的方向——周衡早走了,人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他把目光收回来,搁在案上那摞还没批完的折子上,两根手指在最上面一本的封皮上轻轻按了一下。
“陆子吟。”
“到。”
“明天你去给周衡说一声。”
陆怀瑾两根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声音平平稳稳,像在念一条既定的章程。
“就说本王批了。”
“九月初九。”
“午时三刻。”
“不换。”
陆子吟拱手,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踩了风火轮。
门外的夜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把他的袍角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被风扯动的旗子。
和珅喝完热汤,把碗搁下,两只手在官服上蹭了蹭——蹭不掉,桐油味渗进布纹里了,像长在上面一样。
他朝陆怀瑾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汉王殿下。”
“那桐油灰浆,要等明天日头出来晒一天,才能真正硬透。”
“不过——”
他把两只手一拍,发出“啪”
地一声脆响,像两块铁片撞在一起,震得烛火都跳了一下。
“就算不硬透,明天那场雨,也打不湿咱们的台阶。”
他说完,朝陆怀瑾再拱一拱手,大步走了出去,铁靴踩在石阶上,“嗒嗒嗒”
,一路响到夜色深处去了。
陆怀瑾坐在案后,把目光搁在舆图上“天坛”
那个位置,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笃、笃。”
两根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像一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节拍。
九月初九,午时三刻。
不换。
初八傍晚。
和珅最后一次检查完流程,从天坛一路小跑回礼部大堂,两只手扶着门框,“呼哧呼哧”
喘了半天粗气,像一头拉完磨的老驴。
他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抬头看了一圈空荡荡的大堂,一屁股瘫在椅子上,两只手从扶手上垂下来,像两截被抽了筋的麻绳。
“总算是……”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声音沙哑,像砂纸擦过干木板。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不急不缓,像有人踩着鼓点儿走路。
陆子吟掀帘进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袍子,两只手拢在袖子里,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汗,进门先朝和珅拱了拱手,然后把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风把话吹跑。
“和大人,汉王有话。”
和珅一骨碌从椅子上弹起来,两只手撑着椅面,上半身前倾,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说!”
陆子吟把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一本正经地把陆怀瑾的原话传了一遍。
“汉王说,明早祭天之前,各部主官先到天坛底下——”
他顿了顿,像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词,然后一字一句往外蹦。
“合个影。”
“啊不——”
他把两只手一摆,脸上浮出一层不太自然的笑,像一个说漏了嘴的掌柜赶紧把话圆回来。
“是‘合像’。”
“画师画一张群臣图。”
和珅两只眼睛眨巴了两下,像一只被扔进水里的猫,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湿了还是没湿。
“合……像?”
“画师画群臣图?”
他把两只手在官服上蹭了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灰扑扑的官服,又抬头看了一眼陆子吟,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迟疑。
“那……穿什么?”
陆子吟把两只手一摊,脸上的表情摆得正正经经,但眼角的细纹却出卖了他,像一个压着笑没敢笑出来的年轻人。
“汉王原话——”
“穿官服。”
“别穿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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