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闹剧(2 / 3)
江荻扯起唇角,眼底闪过一抹戏谑,“他变得谁都乐意见,每天就跟停不下来似的疯狂串门,唯独还是不乐意见我。”
陆是闻:“有问过他为什么吗。”
江荻掀起眼皮,撇陆是闻。
陆是闻当即就明白,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如果关逢喜愿意说,那他和江荻的矛盾也不至于延展至今。
“他是在你父母走后才迷上捡漏的。”
陆是闻用的不是疑问句。
江荻点头:“我爸妈以前在民俗研究所上班。”
江荻没再多说。
他自然明白关逢喜沉迷文玩的真正原因,是想借此作为情感寄托。
只是他不能眼睁睁看关逢喜把整个家都败干净。
逝者已逝。
活着的还得硬着头皮,继续朝前走。
……
两人拎着行李包,离开苍南街,去往人民医院。
和关逢喜同病房的老人被家属接去散步还没回来,江荻和陆是闻赶到时,就见两个跟关逢喜差不多岁数的老头,正聚在病床前,跟关逢喜边打扑克边胡溜八扯。
俩老头江荻都认识,平时就总跟关逢喜混在一起,喝酒打牌,鼓捣文玩。
往好听点说是老哥们,往难听说叫狐朋狗友。
江荻还记得这个小团伙以前统共有四人,其中一个去年心脏病突发没了,原本的麻将局也只能改为现在的斗地主。
见江荻进门,狐朋和狗友一起扭脸看他,又调回去看关逢喜。
也没跟江荻打招呼,就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等着爷孙俩上演好戏。
关逢喜拍拍病床:“欸欸欸,别愣着,赶紧出牌!”
“到我,三带一对!”
“啧,过。”
“你们声音小点,这儿不是自己家。”
江荻从陆是闻手上接过行李包,走到病床前,将包放在一边。
关逢喜白了他一眼,嘀嘀咕咕骂:“孙子管老子,反了天了。”
江荻懒得跟他废话,看了眼时间,准备去食堂给关逢喜打饭。
晚上护士还要来给他量血压。
探身取饭盒时,江荻动作忽然一滞。
眼眯起来,又仔细嗅嗅。
“关逢喜。”
江荻冷声,“你喝酒了?”
话说完,屋里短暂安静了下。
陆是闻也跟着微微皱眉。
两个老头互相看了眼,没敢支声。
倒是关逢喜仍若无其事的出牌:
“嘿嘿,我炸!”
关逢喜一扔牌,对狐朋和狗友说:“甭搭理他,继续继续。”
江荻将他手里的牌粗鲁夺过,往床上一摔:“你他妈的不要命了!”
“你跟谁嗷嗷呢!”
关逢喜也炸了,要不是腰上有伤,恨不得原地跳起来,“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
江荻气的脑瓜子嗡嗡响,一把掀开关逢喜的被子,又将床头柜抽屉全部拉开找酒。
关逢喜抄起枕头就往江荻身上砸。
不偏不倚,恰好被江荻看到床头褥子下的突起。
江荻快速将其掏出,是一瓶开了封的二锅头。
好在喝的并不多。
江荻咬牙睨向俩老头:“你们买的?”
其中一个老头讪笑着打起哈哈:“这不是看你姥爷扭了腰,喝点酒正好能活血。”
“是啊是啊。”
另个老头也跟着说,“我们年纪都这么大了,老关没事就爱整两口,年轻人别剥夺我们老人家的乐趣。”
“他有脑梗。”
江荻黑着脸,一字一句,“你们这样是要他死。”
“哎,哪儿那么夸张,喝一点没关系!
是吧老关?”
关逢喜一句“就是”
还没出口,江荻冷冷骂了句“放屁。”
这下另外两个老头也不乐意了。
狐朋:“老关这不行啊,小孙子都要骑你头上拉屎了。”
狗友:“还好我没孙子,不然没老死也得先被小崽子给气死。”
关逢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这人平生最要面子,眼下江荻居然敢在他的老哥俩面前让自己下不来台,顿时只觉得一张老脸被扔在地上踩。
关逢喜抓起身边一切可以用来扔的东西砸向江荻。
边砸边骂:“老子砸死你!
咱俩都甭活了!”
江荻闪也不闪,任由那些拖鞋、水杯、行李包、扑克牌砸在他脸上、身上,四散着掉落。
直到陆是闻快步上前,将他拉到一边。
这一刻,江荻的神情竟异常淡定,甚至可以说是淡漠。
站在那里,安静得注视面前撒泼的人。
灵魂又开始熟练的抽离。
眼前怒不可遏的关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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