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闹剧(1 / 3)
陆是闻回学校后,先主动找老田说明自己离校的原因,替江荻补了假。
又迅速整理好当晚“打游击”
要用的资料,交接给二班班长。
等下午最后一堂课下课,第一个起身离开教室。
途中,他给江荻打了通电话。
响了好几声江荻才接。
“在家还是医院。”
陆是闻问。
电话那头静了会儿:“家。”
陆是闻嗯了声,挂断,眉心轻轻拧起。
江荻的语气虽然和平时没多大区别,但他总觉得对方现在情绪不太对。
陆是闻招手拦了辆车,赶往苍南街,捎带着在路上联系了靠谱的保姆中介,让他们尽快找一名护工。
江荻还要上学,关逢喜近段时间又行动不方便,平时需要人在旁照顾。
做完这一切,车已停在江荻家楼下。
陆是闻付完钱推门下车,轻车熟路走进楼道,来到二楼。
天色将晚,晚霞穿过楼道内的镂空雕花漏窗洒下。
灰色的水泥楼梯光影交错。
江荻家的房门是虚掩的,陆是闻推门进屋,最先闻到的是一股烟味。
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向其中一间卧室。
里面正断断续续传出歌声。
陆是闻上前,在门口停住。
抬手轻叩房门,喊了声江荻。
对方没应。
陆是闻将手移向门把,拧动。
房门“吱呀”
开了。
更为浓重的烟味漫了上来。
室内被火红的夕阳铺满,老旧的家具静守在黄昏里。
因为逆光看不清具体样式,沦为冷硬的几何线条。
江荻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立在窗边。
指间的烟头积攒起长长一截灰烬,随燃烧无声掉落。
桌上的录音机又一次播放完毕,咔哒停止。
江荻这才像稍稍有了反应,伸手机械的倒带、暂停、再次播放。
直到那些对话又从头响起。
陆是闻喉间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说的朝江荻走近,与他并排站着。
又过几秒,伸长胳膊,却不是搭江荻的肩,而是直接将人揽进怀里。
聪明如陆是闻。
仅仅只是结合屋里的信息和江荻的状态,便将一切猜的七七八八。
江荻的身体微僵了下,藏在碎发下的眸光颤颤,却没推开陆是闻。
可能是烟抽多了,嗓子有点疼,江荻艰难吞咽。
“我…咳,我刚没听见你来。”
一开口,他自己就先被吓了跳。
哑得像破锣。
陆是闻仍保持着揽他的姿势,说没事。
声音低低的问:“东西收拾完了?”
“嗯。”
“还打扫了房间,洗了衣服。”
江荻抿唇:“…嗯。”
揽他的手移到江荻头上,轻轻揉了揉:“乖。”
江荻莫名其妙被夸了句,蹙起眉。
陆是闻是不是眼瞎?
他冷漠、凶狠残暴、骨头硬、脾气差,到底哪儿乖了?
江荻又把夹烟的手凑到唇边要抽,被陆是闻劫走,含进自己嘴里,抽完最后一口捻灭。
这下江荻彻底没烟了。
陆是闻敛眸,看向桌上的录音机。
“里面说话的小孩是你?”
“……”
江荻不太想让陆是闻听,要把录音机关掉,陆是闻按住他的手。
江荻:“我小时候的声音真白痴,像傻子。”
“不会。”
陆是闻笑笑,“很可爱。”
很可爱。
看来陆是闻不只是眼瞎,还耳背。
眼见天光比先前更暗,江荻转身到一旁,把给关逢喜收拾好的衣物一件件装进行李包,想着尽快赶去医院。
陆是闻见状也上前帮忙,两人在仅剩的残阳里各做各的,彼此沉默。
当房间彻底融于黑暗前,陆是闻终是先出声唤了江荻。
他沉默了会儿,问:“你和关逢喜,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个问题其实埋藏在陆是闻心里很久了,无论是自己过去的记忆,还是磁带里的对话,江荻与关逢喜之间的情感无疑都是深厚的。
……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让他们成为如今的状态。
江荻装衣物的动作停住,接着变慢。
摇头。
正当陆是闻以为是他不想说,也不打算继续追问时,江荻淡淡开口:
“我爸妈出差的时候出了车祸,人全没了。
那之后关逢喜就大病了一场,把自己锁在屋里好几个月,谁都不见,也不见我。”
“再后来,他像是想通了、接受了,也愿意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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