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 / 2)
辈不敬,这罚是我自己求的,我该谢过前辈宽容大度才对。”
只听语气,就能听出他的谦卑纯良。
归一当即抑扬顿挫地“咦€€€€”了声。
若非双手被玉摄提抓着不得空,归一恐怕要搓一身鸡皮疙瘩下来!
玉摄提叹道:“前辈莫不是嫌我虚伪?”
归一亦叹道:“不是嫌你虚伪。而是你浑身上下,唯一能保持真诚不败的,就是你的虚伪!”
玉摄提正色道:“这你便错了,前辈。”
归一道:“请说出你的高见?”
玉摄提道:“虚伪用在对的地方才叫虚伪,用在错的地方就是自作聪明。行走江湖,便是上了有进无退的赌桌,今日我敬他人一尺,他人来日便会犯我十丈!”
归一戏笑道:“那今日我犯你一尺,你来日便要还我百丈?”
“前辈明知故问!”玉摄提抓着归一的双手手腕,更低了头,引导他触摸那蒙住自己眼睛的绸带,低笑道,“我虽自恃天才,性自高傲,但在前辈面前,谁是龙谁是蛇,我还有那么一点自知之明。”
归一笑道:“你玉摄提这般示弱,便是一等一的虚伪!打算给我灌什么迷魂汤?”
玉摄提笑道:“所谓虚伪与否,若时运不济、龙困浅滩,遇见了‘对’的人,那暂时的虚伪便是上佳手段,前可迷惑敌人、后可激励己身,三百日后,便是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若时运‘正好’,遇到了‘更对’的人……
“即使是虚与委蛇的权宜低头,也换不来同情或懈怠。反而弄巧成拙,傻乎乎展示了己身的可亲可欺!殊不知这更刺敌人的侵略欲图,引得敌人饕餮般步步迫近,直到将己身的最后一寸领土皮肉,啃食殆尽!”
归一会意。
他意有所指地、暗含称赞地道:“一朝受他人辖制,便日日夜夜月月年年受他人辖制!”
意有所指,指的是玉摄提当下完全处于下风,不得不退一射之地以图保全、却更加危如累卵的处境。
暗含称赞,赞的是眼前猎物竟聪慧有加,警醒地察觉了自己猎物的身份,却还胆敢当着猎手的面,伸出毛乎乎的爪垫,摸一摸猎手的下酒盘子!
玉摄提微笑道:“我已知道前辈是怎么个凶恶人,自然明白应对前辈这样的人,虚伪和敷衍都是嫌命太长的自取灭亡之道。
“最得体的办法,便是盾盾强硬、抵御到底!但凡屈服软弱一个字句,都是对前辈的不尊重!”
归一顺着玉摄提的引导,指腹抚摸那裹着饱满眼球的绸带,“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你的屈服不是你的屈服,而是你太过景慕我,故而不做挣扎,特意将你的性命尊严,递送到我掌中?”
而玉摄提竟也当真半点不羞涩地、故作羞涩地答道:“前辈知我€€€€这便是我的真诚。”
归一:“…………”
归一立即赞佩道:“竟是如此。”
接着终于忍不住乐,哈哈大笑起来!
他止不住地笑,嘹亮的笑声自胸腔迸,快活得几乎笑弯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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