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1 / 3)
可爱的摄提、连他也一时猜不出到底正藏着什么小心思的摄提!
这么充满意趣的摄提,只做一杯小酌的美酒也太过屈才!
他至少是一座广大的、盛美的酒窖。
窖里藏着的每一坛酒,都滋味不一,唯有亲自下嘴、一一饮遍,才能将这酒窖中藏着的惊喜,攫取殆尽。
在这一刻,归一触摸在玉摄提遮目绸带上的手,生出了无限的温情、怜柔。
似猛虎护佑可爱的花儿,如魔罗低觑无上的盛宴。
归一掩去心中杂思,自内心地感佩道:“以摄提的口才,上古大羿射日何须长弓九箭?摄提吐射一点唾沫星子,便可穿死九个太阳!”
玉摄提更加半点不羞涩地、故作羞涩地愈加羞涩地答道:“前辈谬赞。”
可恨此刻归一是个瞎子。
可恨此时无人旁观。
不然便可看见,威名赫赫冷酷狠绝的西方魔教之主玉罗刹脸上,那个纯纯的、少女露珠般的微笑!
就算归一是个看不见玉摄提神情的瞎子,归一的笑意仍止不住地冒出。
他道歉:“错、错、我错!是我低看了你,错把真珠当鱼目!”
边说着,边把双手抽离,打算继续先前所为,把将两人相连的绸带截断。
玉摄提却又一次将他制止:“前辈,截得长一些,你牵着我可好?”
归一:“…………”
没听错吧没听错吧?叫我牵着他脑后的绸带?
从方才到现在,他铺垫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说出这一句!
归一着实愣了愣,叫玉摄提搅懵了:“你确定?”
玉摄提柔软又坚定,如一朵不蔓不枝、出露池面的白莲:“前辈,这便是我的真诚。”
盛年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和茫然中。
‘好一个玉摄提。为了示弱,这么舍得下血本?这得是为了什么啊?!’
玉摄提嗔道:“这一回,前辈还嫌我虚伪吗?”
归一唯有缓慢颔:“你不是虚伪。你是中了毒,昏了头了。”
宏而沉的嗓音掺了迟疑和潮湿雾气,沿着走廊飘远。
走廊一望无际,被巨大的掌力竖着劈成两半,墙体倾斜,穹顶坠塌。
盘伏的兽口含明珠,散光芒,将弥漫着极薄雾面的空气,切割成凌乱交叉的诡魅空间。
“毒?不,那不是毒,那是长生膏。赐人极乐的长生膏!”
楚留香松开对方的衣领,拧住了眉间。
金钱豹面具跌在地上,干脆一仰脸,挪挪腰挪挪脚,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就地仰躺。
“啊、哈……”
楚留香弓下腰,表情如梦似幻、销魂又狰狞,口中却出了自砍双手般的忍耐哀鸣!
仰躺在地上的金钱豹面具双臂扬起,赞美道:“长生膏是长生娘娘送给我们的神物。它将帮助迷茫的羔羊剥离世俗枷锁,找到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欲望,释放天性,回归纯真!”
楚留香颈部青筋暴起,皮肉泛出异样的潮红。
他道:“你们每一个收到蝠牲宫请柬的人,都知道蝠牲宫的夜明珠上,会涂抹长生膏?为什么没人反对?你们提前吃了蝠牲宫给的解药?”
“噗、哈、哈哈哈哈……”
金钱豹面具笑得浑身颤抖起来。
“什么解药?没有解药!为什么要反对?都说了这是长生娘娘的赐予!进蝠牲宫三层的每一个客人,都是为了享用娘娘的恩赐而来!
“楚香帅,你为什么忍耐?楚留香,你为何要抗拒你最迫切的渴求?”
金钱豹面具的语气越来越狂热:“得享长生膏之人,都可以得到长生娘娘的启示!人世何其多艰?皇帝朝廷教你交税听话,道家佛门教你克己修来生!只有长生娘娘割肉救苦难,指引我们登上狂欢的天堂!”
楚留香:“……”
楚留香忍耐得越艰辛,已快说不出话。
白瓷红唇面具的东方不败指尖一撮,一道细长如绣花针的内息刺入楚留香的神庭穴:“尽快压制这长生膏的药力。长生膏散在空气中,从所有人进入蝠牲宫起便无处不在,常人都没你这么大的反应……”
“奈何我功法特殊,习惯用皮肤呼吸,等归一先生点明时,我已成了中长生膏之毒最深的那个。”楚留香艰难站起,摸摸鼻子,苦笑道。
东方不败道:“依此人所说,长生膏会引你看见你最迫切的渴求?”
楚留香摇头,没有说出他所见的渴望,只心有余悸地叹道:“是啊,理智、尊严和道德全无底线地为感情让步,那种感觉,我实在不想再来一次了。
“长生膏,真是可怕!我中药最深尚能勉强察觉,若换了中药浅的,自然而然地少了克制,将欲图放在第一位……”
东方不败在面具下蹙眉,冷然道:“我恐怕会做了愚事而不知,还沾沾自喜,以为尽在掌握!”
第章 美人计的美人
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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