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2)
掉穿眼剧痛。
时御听着他从谩骂到哭嚎,再从哭嚎到咒骂。
“你这畜生!”
他最后只剩这几句,“你这恶鬼!”
时御红了眼眶,咬着牙,用石刀彻底了解了他。
风在上边叫嚣,仿佛鬼怪横窜。
时御站起身,在这方寸寂静里,满手黏稠。
他看不见颜色,抬起的手似乎在抖。
一直紧绷着的脊骨陡然松垮,他干涩着喉,仿佛方才的暴虐都不是自己。
上边簌簌掉下雪屑,他倏地追望过去,看见刘万沉爬身逃跑的影。
时御胃里翻滚,他退一步,扶着屯板,呕声激烈。
待胃中稍平,又蹲下身去,将刘千岭贴在胸口的那张纸摸了出来。
纸上黏血,时御揉捏住纸,顺着土阶爬上去。
外边暴雪怒号,时御冷得齿颤。
这院里漆黑,他顺着来路,竟就这么一步一步走了回去。
那夜的雪扑刮着颊面,时御不记得中途的恍惚,他只记得徒步过这刻骨的寒,浑身僵硬,腿脚冻麻。
回到院中,他用长勾将井壁上吊藏的匣子勾上来,同那捏了一路的血纸,在屋里全部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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