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2)
那撬开的匣子抖落了一沓纸,掉在盆里,任由火舌舔舐,时御盯着那渐渐泛黄蜷皱的页。
“如今皇子明,实为前朝罪太子……余孽。”
时御不知皇子明是谁,也不知前朝罪太子是谁。
他只明白正是这几张纸,要了他爹的命,毁了他娘的人,断了他弟的生。
他看着这一盆纸页渐成灰,想要抬手擦脸。
可是手都举到了眼前,却又仿佛还带着血腥和污秽。
水滴答在指尖,他不知道这水是哪里掉下来的,他只是在黑暗中漠然的看着这双手。
喉中泛呕,时御后靠着门,突然一脚踢开火盆。
他胡乱的揉着头发,紧紧贴着门,埋头在膝间。
门外鬼哭狼嚎,让他几欲崩溃。
“时御!”
时御猛地抬头,喘息不定。
钟攸弯腰在侧,伸手顺拍着他后背,道:“愣什么?”
时御忽然侧步擦开那手,他一手迅速捂住口鼻,强抵着胃里翻滚的恶心,只道:“没事。”
又像反复确定,道:“没事。”
钟攸抬着的手一顿,两人间拉出些距离,他看见时御眸中的混乱。
钟攸略眯眼,垂下手,也不强行靠近,只继续温声道:“待馆里迟迟不见你归,我便来了。
站街上挡人路,我们回去?”
时御在这温声中略松紧绷,嗯声应了。
钟攸笑了笑,抬步在前边引着他。
“家里没糖了,先去买几包。”
钟攸并不回头,只在人群里被挤得摇晃。
后边的时御呆了一会儿,在人撞钟攸时抬手挡了,将钟攸拉近自己,带着走。
就是拉钟攸手臂的手,停了一瞬便松开了。
他额发遮了些眼,挡住了深处翻动的惊涛骇浪,只是侧脸越发冷漠,叫钟攸读出点落寞。
钟攸回头望了眼时寡妇的院,倒没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时御似乎恢复如常,他将钟攸送回篱笆院,又看了烟道的炭火,便告辞归家了。
钟攸站篱笆院门口看他走远,脚下在门口转了几圈。
最终愣在深秋的寒冷里,摩挲着粗糙的枝条,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御归家到了门口,那恶心的感觉翻涌上来,他撑在井边,打了冷透的水,将自己浇了通透。
挽起的袖子露出肘上的疤痕,他在水中洗着手,一直洗着手。
可是这双手不论怎样,都像是洗不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时御杀刘千岭。
对错与否,大家各有见解。
并不是说主角杀人,就是逍遥自在。
我把这个人的因给道出来,他是必定要承自己种下的果。
我笔力拙劣,却妄想要塑造的人物都有点东西在里边,舍不得叫任何一个人做炮灰。
刘清欢为全私情,孔向雯为满私欲,这两个人为什么死,为什么即刻就要斩,我极力在文章里写了。
昌乐侯将至无翰,无翰又与青平相望。
刘清欢杀刘万沉意在翻出时亭舟当年查到的秘密,来祸牵青平布政使戚易,改扶孔向雯上位。
孔向雯身为提刑按察副使,却言行不一,里外两样,谋求官利,不仅受刘清欢暗地里给的茶田,并且换尸遮掩。
戚易心腹外通,此二人谋取的不仅是他的官职,还有他的命,他不立刻斩杀此二人,孔向雯就可能再通下九流地头蛇,与昌乐侯里外相合再翻个案子出来。
以上。
欢迎大家斧正,感谢大家提出。
第23章初雪
几日后,钟攸晨起开门,入眼雪白。
他一愣,紧接着抬步下阶。
漫天洒着玉屑薄絮,眺入眼的田地屋舍都覆了一层蓬松绒白。
钟攸在雪上踩了几脚,走出个圈。
他站定,又觉得这圈不好,故而又走了几步,踩成个葫芦。
这么玩了一会儿,就听篱笆门外有人低咳了几声。
钟攸正准备蹦一个的心顿时熄了,他端正了袖,望过去。
时御今儿依然一身黑,瞧着格外直挺利落。
就是不知怎地,掩着唇咳声不止。
钟攸过去拉开门,道:“这是着凉了?”
本想探手去摸摸他额,手在袖中伸了个头,记起他前几日的躲闪,又垂下去,对他道:“快进屋,我煮些桂枝。”
时御鼻尖冻得泛红,他声音闷哑,只道:“没事。”
音落又压了压咳嗽,道:“大抵是屋里太凉了。”
两人正一齐往屋里走,过钟攸踩出来的葫芦时,时御还跨了个步,没踩着,跳过去了。
主屋门开着,钟攸推人进去,一摸他后背,就穿了件绒衫。
“你院里没通烟道?”
钟攸塞了热水给他暖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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