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2)
刘千岭蹲在地窖边拽拉开窖口,探头下望了望。
底下漆黑,能模糊地看见土阶上结了冰,不好下。
这会儿又没有烛火,刘千岭忧心滑倒,便缩了头,想去叫人。
谁知人正做着起身的动作,后腰上被人猛力一推。
刘千岭声音还没出口,人就直直摔滚下去。
这地窖深,他慌乱扒住了土阶,可这冰滑得要命,人还没急求救,就紧接着滚撞下去。
他一头撞在最底下的屯菜板上,一只胳膊滚砸的脱臼,一条腿似也折了。
他哀声滚了几圈,想要爬起身。
有人顺着阶跳下来,轻声站到了他身后。
刘千岭在黑暗中看不清,他摸着屯板撑爬着身,想要站起来。
然而膝弯倏地被人用力踹了一脚,他扑通的被踹跪了一条腿。
紧跟着,搁在屯板边的腌菜坛传来挪动的声音。
那坛底磨着石土,不紧不慢的拖向他。
刘千岭贴着屯板,颤声道:“是谁?!”
他翻身靠着屯板,手在身前胡乱摸索,厉声道:“是谁!”
窖口灌进狂风,暴雪翻腾咆哮,他的声音像纸一般薄,在这夜里轻易就能被撕裂。
拖坛子的声音消失了。
刘千岭飞快的扒住屯板,手指够摸到里边的镰刀。
但是刀把被冻死了,他用力的扣,手指都刮进了冰里,嘴里胡乱道:“你要甚么?我有、有!
我都给!”
那刀把松动,他心下一喜,就要拖出来。
正时腌菜坛被人闷声抬起来,摇晃中猛然甩砸在他胸口。
刘千岭滞声后撞在屯板,被这一下险些撞得呕血。
他抖声道:“别、别撞——”
坛子疯狂的回砸,那屯板被人体撞得闷响,后边的白菜滚落一地。
刘千岭真的干呕出来,他被砸撞得胸口闷堵翻滚,已知来者不善,手扒住那刀把想要求得一命。
但那腌菜坛砰声撞扔在他脚边,随后前襟被人拖拽住,拳头砸在脸上。
拳头力砸得并不十分狠,可是刘千岭陡然痛嘶哀声,再也顾不得镰刀,在这拳砸中混乱的想要抱头。
因这拳头不重,夹在指缝里的石刀却将人脸能戳个剧疼。
他已经出了血,手抹挡在脸前,痛声:“何不、不!
不要砸!”
对方踩住他折掉的腿,承着重量的刘千岭猛力推人,他疼得浑身发抖。
对方竟料到他要推人,只死拽着他的发,脚下抬踹在他胸口。
刘千岭被先前那一顿腌菜坛的疯砸已要半条命,胸口岂再承受得住?可他方才那一推,已经摸出些来路,他哀鸣惊恐道:“时!
时御!”
他这一声不仅喊破了人,更听着对方一顿,他头皮被拽扯的生疼,疼声嘶哑,求道:“小御是不、是不是!”
他的手哆嗦着摸出镰刀,仍求着:“你、你跟着刘叔?我与你爹、爹交情不浅,你、你——”
他登时挥着镰刀照身前的人砍过去,嘶骂道:“你小畜生!”
时御被镰刀砸砍了手臂,刘千岭已经挣开他,镰刀挥砍不停,疯骂道:“我要剁了你喂狗!
小畜生!”
岂料时御不要命的扑过去,任由手臂刀口血流,只撞抵住刘千岭在屯板,双手拉住他的喉咙,狠踹在他两腿间。
时御自知力拼不过他,只将力气和狠劲都用在脚上,踹得刘千岭断声浑身发抖,时御跺在他命根子几乎要了他的命。
那屯板被撞得裂声,刘千岭早松了握镰刀的手,他蜷身躲着,在腐烂菜叶里挣扎。
时御卡着人,却卡不死他。
刘千岭咳声爬挣,呛声求救。
时御抄起了地上的镰刀,奋力砍下去。
刘千岭吃痛滚身,哭求不断,他听着时御扒住了他的后领,还嫩着的少年音平声道。
“你要死了。”
刘千岭涕泗满脸,他下身剧疼,背后刀口,只能在黑暗中恐声道:“我给你银子!
给你银子!
给你娘,给你!
统统都给你!”
“不能就这么死。”
时御松开镰刀,掰断屯板间的冰棱,他拽过刘千岭的领,将人拖到眼前。
刘千岭预感不详,黑暗中清晰地看那冰棱抬在眼上,慌声连道:“不、不时御!
不不不!
时御!
时御!
叔求求你!
不!”
时御听不见,他脑中和耳里,全部都是时寡妇的哭喊。
寒凉的手死死扒在他肩头,刘千岭的眼被冰棱穿过去,嘶声嚎喊。
那么多的血浸泡了双手,时御按住他,指间湿热黏稠。
刘千岭痛叫,手拍在时御肩头重力,那头摇动着,却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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