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2)
尹逸寒转向魏明,想让他把这酒鬼带回去。
“我也自罚三杯,对不住了盛大夫!”不等尹逸寒开口,魏明忽然举杯对向茅厕,咕咚咕咚将坛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随即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紧随其后的是郁时越,他的眼神都涣散了,搭着尹逸寒的肩膀才没软倒下去,夹在两人中间,语气冷硬又体贴地说:“不,不用管我们,你和嫂子安心休息去吧,这天寒地冻的……我,我们躺一夜,冻,冻不死。”
莹春:“……”
好在解决完人生大事的盛钰神清气爽的赶到,凑近一看,差点跪下。
“不是,这这这这€€€€”
他哆哆嗦嗦地给两人把脉,松了口气:“还好,还活着……不过这脉象不大稳啊,气血翻涌长时间躺在冷硬的地上会出问题的,得送回房里去。”
尹逸寒:“那就麻烦盛大夫了。”
盛钰大手一挥:“小事一桩。”
他撸起袖子,抓住魏明的一条腿,费力地将人拖走了,门一开一合,不多时他又回来,小心翼翼去扳郁时越的肩膀€€€€纹丝不动。
“……”
“嘿,稀罕了。”
盛钰不信邪,正当其深吸一口气准备大干一场时,余光瞥见本应昏醉的人睁开了眼,幽幽看过来。
盛钰:“……”
“我这肚子怎的又开始不对劲了。”盛钰弯下腰,“不行,太难受了,季然兄,我先失陪了。”
说罢,便脚底抹油一溜烟消失在尹逸寒眼前。
尹逸寒:“……”
作者有话说:
郁:pan b。
第章
郁时越死哪都行,唯独不能死在他的院子里。
尹逸寒没办法放任不管。
他直觉郁时越是装的,可惜有莹春在,又不好显露出来,于是只好认命地把郁时越拖拉起来,想随便找个地方给他打了。
没了某人从中作祟,莹春几乎没有再遇见危险的可能,于是尹逸寒放心地嘱咐莹春先回房,他顷刻便至。
莹春有些犹豫。
尹逸寒笃定道:“一刻钟。”
莹春悄悄松了口气,放下心来,语气羞怯,好似隐隐有所期待:“我给夫君留灯。”
“好。”
郁时越大概是真醉了,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然以他偏执的性情,估计早都要起来跳脚了。
尹逸寒感到遗憾。
明月被云朵遮挡,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尹逸寒心底最深处被戳开了一个阴暗的豁口,从中泄露出一点阴暗的,隐蔽的,报复似的快感。
但紧接着,这点微不足道的邪恶就被更浓重的良心上的谴责压垮。
拿他人的痛苦当慰藉,难道他也要成为同郁时越一样的人了吗?
尹逸寒紧抿了唇,揽住人事不省的郁时越的一条胳膊,踉跄着搀扶着他往前走。
郁时越身形高大,不大好控制,但意外的没有太重,尹逸寒没费多少力气,就把他带进一间没人的偏房,随意丢了进去。
他刚转身要走,醉鬼似乎是撞到了哪里,出难受的声响。
尹逸寒充耳不闻,身后传来几声不匀称的粗喘,然后渐渐没了声息,安静的甚至有些惨淡。
“……”
尹逸寒还是慢慢转过了头,垂眸看见郁时越屈腿蜷着靠在床边,眼角被床棱扎进去一个口子,渗出刺红的血。
他恍惚望着那抹血,又把视线转移到郁时越身上乱糟糟的滑稽的大红婚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哦,原来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被毁掉了。
或许是他小时候在娘亲身边那几年把所有的甜头都预支完了,所以后半辈子的幸福和他再也无缘。
……
凭什么呢?
“我也喝醉了酒,为什么还要来照顾你?”尹逸寒怔怔开口。
“……”
郁时越眼皮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他想睁开眼,而后又攸的意识到尹逸寒是在自言自语。
“好吧。”尹逸寒再次弯腰把郁时越扶到床上去,声音轻得仿佛要化在风里:“你无父无母,我要让着你。”
“……可我也没有爹娘啊。”
郁时越心脏猛地一颤。
好似有水滴落在了他的眼皮上,带着点潮湿和凉意散开,郁时越被这滴水震聋了,耳边嗡嗡作响,隐约间,他好像听见尹逸寒的嗓音在颤,透着无助和迷茫,喃喃道:“怎么没有人让着我呢?”
“…对,我是兄长。”
凭什么呢?
他继承母亲的遗愿,照顾晴空是应当的。
凭什么呢?
他承受着沈府的养育恩情,替沈长玉挡灾是无怨的。
凭什么呢?
他不舍与郁时越的少年旧识,替郁时越开脱是无愧的。
尹逸寒总是希望能替身边人挡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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