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 / 3)
沈长玉吞了口唾沫,骤缩的瞳孔显得整个眼睛更加的圆润,和盛王对上视线,紧接着意识到不妥而低下了头。
“孩子,看着我。”盛王再次重申。
沈长玉硬着头皮抬起头,任盛王打量。
待盛王收回视线,眼里多了点难以捉摸的情绪。
盛王沉吟片刻,徐徐问道:“有探子来报,郁时越那逆贼在众目睽睽之下七窍流血,神情癫狂不似常人。”他一边说边观察沈长玉的表情,后者气息平稳,一脸无辜。
“是你干的吗?”盛王问。
沈长玉瞪大眼睛:“干什么?皇上莫非以为是长玉给他下毒了?实在是不敢当。”
盛王笑着摇摇头:“吾并未提及,你又怎知是中毒所致。”
沈长玉:“伤势诡异,不是受伤便只能是中毒了。”
盛王抚拍沈长玉的肩膀,一副看透了的模样,他紧紧盯着沈长玉的眼睛:“无需紧张,吾只是想知道那施加在逆贼身上迷惑人心智的秘术,”他微微一顿,不容置疑地反问,“你是从哪得来的?”
“!”
沈长玉用来伪装的无形布被毫不留情的撕下,他瞳孔骤缩,不可思议地看向盛王。
记载秘术的书是他意外从王府的秘宝阁角落里翻出来的,书页黄腐败,上面落了层厚重的灰,封面是一朵半黑半白半边绽开半边腐烂的诡谲花朵,沈长玉当时对它很感兴趣,专门拿到沈王爷面前询问,被不耐烦的撵走。王爷骂他玩心重,有闲工夫不如去跟着尹逸寒多读读书。沈长玉满肚子怨气,以为这就是本故弄玄虚无意混进去的杂书。
盛王又是从何得知的?
沈长玉心里翻山倒海,没注意到盛王看向他的目光越慈爱,隐约还混着点水光。
更令人胆颤的还在后面,盛王又问他,郁府被抄前夕,箭矢射进宫里的不明来路的揭郁时越对尹逸寒含有不轨之心的信件,是不是他送进去的。
盛王原本就忌惮郁将军之子羽翼渐丰,功高盖主,就是这封恰到好处的信加重其预备铲除郁府的决心。
沈长玉胆战心惊,还未作答,盛王心里就有了答案。
“孩子,你做的没错。”盛王示意他凑近些,沈长玉照作,随后手被盛王握住,轻轻拍了拍:“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害你的血亲兄长。”
沈长玉身体僵硬,大脑宕机,耳鸣过后,他听见盛王叫出那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
一年后。
街上人头攒动,大包小包的落荒朝着南边走,陈婶一手叉腰另只手拍在肉案上,磨干唾沫同店主指着半斤猪肉讨价,‘你死我活’一番斗争后,店家无奈挥挥手,“行了行了,我不同你个女人家计较。”
陈婶丢下两个同伴,闻言不乐意道:“是我照顾你生意搞搞清楚好嘛,咱们这块地成天不是有刀箭就是火药筒子飞进来,若不是我来买你的肉,你圈里的猪怕是都要烧成焦条勒。”
店家被扰的头脑,捡起半块豆腐用线随意缠了几圈,塞到陈婶手里:“谢谢姑奶奶,你快回去做饭吧。”
陈婶心满意足,哼了声“这还差不多”,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肉菜,避过拥挤的人流,左拐右绕穿过几条暗巷后,眼前豁然开朗,她已置身于一片广袤的田野上。
“季然,今个儿婶子捡了个大便宜,给小崽子们添点荤腥!”陈婶走进厨房,把肉往木案上一撂,一亮嗓子,把小崽子们的魂都从诗文里拽走了。
学堂是土砖垒的,不御寒,温度降下来时,寒风直往骨缝里钻。
男人裹着极其厚重的衣裳,可裸露在外的手还是不免被冻红,纤细泛红的手指上能看见几道浅浅的,冻疮留下的伤疤。
尹逸寒眉眼微压,显露出几分无奈,“陈婶,下次可以小点声音。”
“嘿,我开心嘛,耽搁你们了是吗?”陈婶不好意思的憨笑,把方才买肉剩下的铜板强塞进他的手里,不容推拒:“留着看郎中。”
尹逸寒:“用不着。”
陈婶做生气状:“你这俊生真是不乖,明日张郎中要过来,我剩点肉剁成馅明日包饺子招待他,吃人嘴短,你趁机请他多开点方子。”
他们俩一通拉扯过后 ,回头现一堆小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止不住的好奇。
尹逸寒:“……谢谢陈婶,那我便收下了。”
“好嘛。”陈婶眼睛弯成月牙,满意道:“这才像话。”她收回手,哼着不成调的戏曲走出门,走了几步后回头望了一眼,耳朵里徘徊者孩童们的朗朗读书声,思绪逐渐飘远。
说来都是缘分,那日,陈婶半夜被外头隐约的动静吵醒,以后是偷鸡贼又来冒犯,推了两把打鼻鼾的丈夫,气恼起身,边摸索着从床上跳起来,拎起棍子便往外冲。
“没爹娘生养的€€€€”
骂声戛然而止,映入眼帘的是个奄奄一息的青年,礼质彬彬朝她讨水喝,陈婶正要回屋,身后猛然传来一道响,转头见青年体力不支,倒在地上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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