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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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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在学堂时,尹逸寒没少公报私仇,耻笑他不识字,还总是教唆夫子罚他,若不是长玉总替他求情,郁时越非要皮开肉绽不可。

学识比不上长玉,架子摆得倒是挺足。

郁时越心生烦倦,暂时不想见他,于是就派那个弹的一手烂琴的乐伶去开导尹逸寒。

乐伶搬着琴来到寝殿时,尹逸正坐在床前望着伸进来的一根梅条呆。

应当是许久未见的缘故,索珍见到他还有些不好意思搭话,从外面随便抢了一位下人的扫帚,进屋里自然而然的清扫起来。

他打扫了多久,尹逸寒便朝着窗外看了多久,仿佛灵魂早已从这世间抽离出去。

终是索珍按捺不住敲了下琴弦。

刺啦的声响唤回了尹逸寒的注意力,他扭过头,看见来人,眼神微动,似有意外。

索珍:“陛下说您想听曲。”

尹逸寒收回视线:“不想听。”

索珍:“……”

他佯装听不进,自顾自把琴放平,一曲作罢,尹逸寒无动于衷,索珍欲言又止,在离开之际猛然回到尹逸寒面前,快言快语道:“贵人吃穿不愁,分明已比大多数人过得好上千倍百倍,还得陛下牵挂,究竟还有何不知足呢?”

尹逸寒:“出去。”

索珍抻着脖子,刚打开一条门缝就被钻进来的冷风激了个哆嗦,脚底蔓延上来的暖意强把他定在原地,索珍忍不住迅回头瞟了一眼,眼神里蕴藏不住的艳羡。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必受人白眼,这种好日子,还有什么是不能忍的?

“回来。”

索珍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到尹逸寒眼皮也不撩一下,淡淡抬起指尖指向某个方向,“琴不要了?”

索珍返回去拿,掏出身上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去擦拭琴体白玉上的并不存在的灰尘。

尹逸寒一直看着他动作:“原先那把呢?”

索珍低着头细致地把手帕叠好,收回,闻言莫名觉得不自在,快回说:“丢了。”

尹逸寒不意外,不含任何情绪的眼神刺痛了索珍的心,虽未言语,可他就是有种被谴责的屈辱感。

索珍欲盖弥彰道:“此乃天子赏赐,索珍不敢怠慢。”

说实话,索珍的琴技并不高明,和宫里精挑细选上来的乐师比起来相差甚远,但他的琴声却有种常人演奏不出的纯粹,是尹逸寒喜欢的。

但如今,这股劲散了,被另一种世俗的东西所取代。

尹逸寒语气透露着失望:“你变了。”

“我变了?”索珍似是被戳中软处,陡然激动:“变的粗俗,市侩?索珍身份何等卑贱,自然比不上贵人清高!”

尹逸寒看见索珍红了眼,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泄完后,在迎着尹逸寒冷淡的目光,他后知后觉地捂住脸,出细碎的哽咽,“……你知道么,这张琴很重,不及我原先那把轻巧,长久背着,背上都被勒出两条不可磨灭的伤痕,它弹起来需要耗费更多的力气,它的琴弦很硬,还很硌手。”

“我不知道这张琴究竟有多可贵……”索珍抹了把眼泪,“可当我把它带在身边,就好像陛下还记挂着我,所有人都不敢对我冷眼……你们这些生来就待在云顶的人又怎会明白底下人的苦楚。”

“……”

尹逸寒自嘲的笑了一下:“所以连你也觉得是我不识抬举么?”

索珍:“……”

他没有回复,但从表情上看,他认为是的。

“他打断我的腿,把我当婊子一样使用,戏弄我的感情,我被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你觉得我过得很好,理应对他感恩戴德是么?”

“可你害了他们全族。”索珍弱弱的说,“陛下没要你的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尹逸寒迷茫了:“我只是没有帮他,便成了恶人,害他灭门的罪魁祸他反倒不去追究了?”

此言差矣。

索珍这一年的经历大起大落,从宫人艳羡的宠儿化作被陛下遗忘的弃子,往日嫉妒他的小人承势奚落他,污蔑他和小梅行窃贵物,罚他们去干了一段时间的苦役,期间,索珍意外从两个开国旧臣的谈话间窥得些皇室秘辛。

“你为给自己树威风,逼迫陛下向你低头,派人四处打点关系让宫中名门望族对其疏离,害得陛下四处碰壁,最终若不是沈世子救济陛下五万两白银,提前送信让其有所准备,陛下早已命丧黄泉,又怎能像如今这般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

索珍嗓音沙哑:“我本将贵人视作菩萨善仙,竟不知您……”

尹逸寒耳边嗡嗡作响,他怀疑自己耳朵坏了,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

尹逸寒题文越费力,提笔忘字是常有的事,为了不使自己遗忘,他会把一些重要的事情找个地方记下来,有时郁时越随便翻个身,就能从枕头下摸张沾满字迹的纸条。

“混沌?”郁时越举起纸条对着光看,“想吃馄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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