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3)
终于,
“此时朕会慎重考虑。”盛王从他身侧经过,落下一句,“回吧。”
尹逸寒:“谢陛下!”
悬在胸口的石头终于落地,尹逸寒不由得长吁一口气,在公公的搀扶下往外走。
宫路漫长,尹逸寒未用早膳,唇色苍白,被人扶着用了大半个时辰才摸到宫门外,临走前,公公心有余悸嘱咐:“公子哎,陛下今日险些动怒,您可别再失言了。”
尹逸寒愧疚道:“麻烦公公了。”
他今日确实冲动,细想便禁不住后怕,万一失言反倒害得陛下迁怒郁时越,可就真成了千古罪人了。
好在……
软轿“虎躯一震”,尹逸寒向前猛扑,额头差点亲上木板,不等开口询问,马夫便急道:“公子前头出大乱子了,咱们绕路吧。”
前街锣鼓喧天,喧闹异常,细听下还有刀戈激撞的声响,尹逸寒撩开车幔,侧目外望,紧接着整个人如遭雷劈,周身僵硬。
骤缩的瞳孔里映照的满地血红,和一颗咕噜咕噜转到人群中的头颅,刽子手仰头饮了口酒,用力吐喷到大刀上,雾状的酒液后是一车接一车披镣带铐的犯人,头凌乱,囚衣上是脏乱的蛋液和菜叶,百姓嘴里不停谩骂“通敌犯”,边将唾沫吐到他们身上。
尹逸寒大脑宕机,完全不知自己身处何处,立刻就要起身下轿,但腿却软的不停使唤,刚站起身便眼前一黑摔倒地上,顾不上起身,他撑开帘子,目光在囚车中徘徊,似乎在寻找某个身影。
没有,还好没有。
尹逸寒泄了力,无尽的懊恼几乎要将他吞没。
“杀人了!郁将军带兵谋逆了!”
随着一道惊慌失措的惊叫,人群如同被疯赶的羊群四散逃开,被迫突兀让开的空地上,一伙兵马戎刀奔腾而出,为那人正是目光如凛,势不可挡的郁时越,所到之处,鲜血四溢,刽子手应声倒地,囚车接连被砍开,郁时越的队伍逐渐壮大。
“公子,外头危险,你且待在马车里别出来,官府兵很快就到。”车夫将轿子停靠街边,将其隐于杂物中,祈祷叛军不会现。
尹逸寒掌心掐得青紫,他清清楚楚看到郁时越毫不留情斩杀官府兵,走上一条不归路。
阻挠的障碍皆已屠尽,郁时越揩了把脸上溅上的暗红的血,面如阎罗,领大军继续前进,尹逸寒心已停跳,他坐在密不透风的帘子里,明知不会被郁时越看到,但仍四肢寒,犹如在冰窖一般。
脚步……停了?
尹逸寒屏息,抬臂拉开一条帘缝,正迎上郁时越直勾勾盯来的眼神。
“!”
来不及做出反应,尹逸寒看见郁时越举起大刀,寒光刺目,他下意识闭上眼,没感到疼痛,只是脸颊一痒,一缕丝缓缓飘落
“……”
尹逸寒慢慢睁开眼,垂眸瞥见地上的丝。
郁时越冰冷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断了义。”他语气一顿,
“你我再见,即是仇敌。”
作者有话说:
久等啦
第章
街上血流成河,分不清是谁的头滚落在地,只剩下刀刃碰撞的声响,尹逸寒被护着躲起来,顷刻,便有带刀的禁军赶来,郁时越人马损失惨重,劈开城门,带着伤残囚兵一路向北,风卷残云般留下一地狼藉。
乌泱泱的军马带着地动山摇的气势,颤得尹逸寒险些跌到地上,直到赶来的公公给他披上狐裘,问他是不是冷,尹逸寒才后知后觉是自己在抖。
他问公公,为何事实还未定棺,就要将他们问斩。
公公讪讪一笑,说赈灾银不翼而飞,必然有内鬼祸乱,今日本就是给郁将军,不,是郁罪人的最后期限。
太荒谬了。
尹逸寒浑浑噩噩回到沈府,一群下人正在高墙下埋陷阱,火把炮仗绕着墙边摆设,防止有叛军杀进来。
世道乱了。
沈长玉终于回来了,风尘仆仆,淡色外袍裹着黑泥和飞溅的血渍,眸子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恐,进门寻见尹逸寒就如同见到救命稻草飞扑过来。
沈长玉:“外头动静怎如此大,究竟出了何事?”
是啊,尹逸寒也想知道。
他静静看着下人敲锤子钉门板,忽然冲上前阻拦,下人险些把锤子砸他手上,惊得立刻跪下。
尹逸寒:“等等,我要出去。”
“不可啊公子,王爷刚下令,在平反之前任何人不得出府。”
尹逸寒没和他废话,转而从还未上锁的偏门硬闯出去,他一路找,循着马蹄印往城外走,早已过了约定的时辰,迟迟不见回来赴命的小厮,雨季连绵,天空逐渐灰暗,暴雨冲刷血渍,咕咚咕咚激起白泡,宛若滚锅炼狱。
马儿受惊,尹逸寒干脆步行,步伐加快,待他跑到城门口时,一具蒙着白布的男尸被卖鲜蔬的小贩们抬进来,不知怎的,尹逸寒莫名被吸引,死死盯着白布。
商贩从他身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