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3)
回到郁府,郁时越问他东西送到没,“木头”回:送到了。
郁时越没再多问,“木头”也没再多答,此事便过去了。
“晴空?”
尹逸寒原趴在书案上小憩,开了半扇小窗,睡梦中被股浓烈的气味呛醒,遂揉了揉惺忪睡眼,一抬头见头顶月光正盛,算算时辰将近,于是招呼说:“你出去看看。”
不多时,晴空气喘吁吁从逐渐嘈杂的院里跑回来,大喊:“公子不好了,外头走水了!”
尹逸寒立即起身,随他出去看,只见堆放柴火的茅屋火光冲天,他站在十米开外,一眼聚焦到其中与茅草格格不入的画纸,立刻推开一众阻拦的家仆,冲入火中,将即将燃尽的画救出来。
“公子!”
晴空制止不及,吓了一跳,赶忙上前用袖子帮尹逸寒扑灭丝上燃起的火苗,浓烟翻滚,黑气熏天,很快引起别院的注意。
晴空急得险些要蹦起来,绕着尹逸寒转圈左看右看,见公子手上被烫出几个大泡,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手里看不出形状黑布隆冬的玩意。
尹逸寒抿紧嘴唇,脸上被黑灰遮挡瞧不出原本颜色,但晴空瑟缩了一下,直觉公子动了大怒。
“尹兄没事吧,好端端的院子怎的起火了?”
远处,沈长玉衣衫半解,拖着半只鞋满脸关切朝此走来,像是刚准备安寝得知意外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尹逸寒下意识藏画,可为时已晚,沈长玉已然靠近,关心他伤势时眼尖的捕捉到残画:“此乃何物?”
“……”
尹逸寒不自觉屏住呼吸,不忍再看。
沈长玉显然认出画中的人是他娘亲的模样,眸光由亮转暗,神情黯淡,攥住画纸的手微不可察颤抖,尹逸寒将其拢进怀里,沈长玉眼泪一滴接着一滴落下,濡湿尹逸寒胸前的衣料, 声音哽咽,泣不成声:“是郁时越做的吗?他,他为何?”
橙红火光映天红,惊恐,尖叫,孩童哭叫,以及幸灾乐祸的议论声混合冲击耳膜,尹逸寒又闻到了那在自己摇摆不定时就会出现的凝神异香,伴着理智作引线将那根隐匿在暗处的致命丝线彻底点炸!
尹逸寒的指尖流过沈长玉的如墨如瀑的丝,轻声道,
“此仇,我会替你讨回来。”
作者有话说:
木头:没有告知与职责无关节外生枝剧情的义务。
字数没卡准,回忆约莫还有半章结束,明天见!
第章
最初,众人都以为郁家落魄只是皇帝一时的敲打,毕竟郁家功高盖世又忠兴耿耿,是舍不下的左膀右臂,可等过些时日,皇帝下令彻查,并将郁家军半数捕入牢中,形势才真正开始紧迫,原先的贵族是躲着郁时越走,现在是躲着跑。
原先不拘小节人人夸赞的豪放做派如今竟成了回旋镖,接连坐实郁时越贪赃通外的罪名。
赶在曙暮光,尹逸寒派人将晾晒好的书籍搬回书房,落日余晖,白瓣泛金,顺着洒金的修长指节一路向上蔓延,尹逸寒半边身子被照亮,有些刺眼,他垂下眼睫,抬腕扭转,一小节杂枝从玉兰树上坠落,花瓣碾入泥土那刻,最后一片光影恰好从尹逸寒脸上褪去,黑夜如约而至€€€€
尹逸寒淡淡收回眸,挽起袖口,收起铰刀,侧身半步面向不之客,“……”
只见他右手方向五米开外,一道挺拔的身影静悄悄立在那,黑袍随风飘动,隐隐吹来雨腥气。
尹逸寒:“你们郁家不愧是武将世家,不走寻常路。”
话音未落,那道高大的身影忽然动了,以平稳的步伐强势靠近过来,伴着强劲的腥风,尹逸寒条件反射朝后退了一小步,随即不悦的拧起眉,停住动作。
郁时越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下,只露出一双深邃黑亮的眼眸,武装严密到仿佛要和尹逸寒进行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那般,用一种探究,审视,仔细挖掘还有点不可置信的目光与尹逸寒对视良久,哑声问:“是你干的?”
尹逸寒道:“是。”
无需多辩,他清楚郁时越在问什么。
都城的能叫上名字的公子,尹逸寒都能使唤的动,他下话,原本就摇摆不定的人更不敢与郁时越联络,想来后者是撞上南墙不得不回头来找他。
郁时越胸口剧烈起伏,音量陡然拔高:“尹逸寒,你就这么恨我?”
尹逸寒直接偏过头,转身要走,前脚还没迈出去,就被难以抵抗的力道拽回去。
郁时越紧紧攥住他,一言不的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眼神实在太具有侵略性,尹逸寒手腕阵痛,愠怒:“我以为你是来道歉的。”
“道歉?”郁时越冷笑,“尹逸寒,我哪点值得你对我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这罪名可太大,尹逸寒担待不起,不过他看郁时越完全意识不到自身错误,依然一副“全世界唯本大爷天大地大本事最大”的模样,耐心告罄,提醒道:“画。”
郁时越着实一愣:“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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