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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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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道,“就为了一副破画?”

郁时越承认,那画作算不上传世佳作,对比尹逸寒一屋子的藏品来说更是不值一提,可作者好歹也是名家,求其字画也并非轻而易举,何至于动如此大怒?

破画?

尹逸寒眸底闪过失望,彻底失去与郁时越交谈的欲望,一字一顿漠然道:“你总是如此,自以为是。”

郁时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仅仅刹那,短到尹逸寒以为是错觉。

没有意料中的争吵,郁时越的锋芒似乎被搓尽了,眉梢下压,周身遮掩不住的疲惫,罕见放低姿态:“军中不少立过军功的将士都接连下狱,担着莫须有的罪名生死未卜,其中不乏有年愈半百老兵,受伤残疾的……还有一家老小等他们回去,这罪名一日不除,他们就要背负通敌的骂名活在唾骂中,你真的忍心吗?”

他的嗓音哑不成声。

尹逸寒本就是冷情的长相,再加上面无表情,眼神淡漠,被灰冷的月光映着,郁时越总觉的自己看见的不是活人,是心硬似石,只悲不悯的神明。

放下身段换不来怜悯,郁时越不求尹逸寒拉他一把,只希望后者别再使绊子剥夺他自救的机会,可短暂的煎熬忐忑后,等来的却是尹逸寒毫无波澜的€€€€

“我不在乎。”

难受么?

还不够。

轰隆€€€€

电闪雷鸣,惊雷乍现,倾盆大雨猛然降落。

尹逸寒迎着郁时越受伤的表情,一字一顿,字字诛心:“无论是他们,还是你,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我在乎的只有身边的亲近之人。” 他每说一句话,郁时越的脸色便阴沉一分,直至最后一个字重重落地,气氛无声无息的绷紧,哗哗水帘在两人间形成道透明墙。

郁时越深深看了他一眼,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大院里顷刻只剩下尹逸寒孤身一人,他望着郁时越轻轻吐了口气。

郁时越应当难受极了。

可尹逸寒将积攒在心中的恶语吐露出后,并未有意想中的松快,他丢下铰刀,不顾被雨毁坏的精心修剪的枝条,懒得唤人伺候,踏着满地混泥花叶回了屋子。

他盯着头顶的木板,脑海中不断闪过刚才郁时越激动绝望的话术,闭上眼,就会联想并补全郁时越的可怜表情。

翻来覆去约莫一个时辰,尹逸寒终于忍不住起身,吩咐亲信去他的私库支些银两。

亲信刚就寝就被尹逸寒急匆匆捞起来,双眼直,还懵着:“您不是吩咐说后日再去,怎的突然提前,可是出事了?”

尹逸寒沉吟片刻:“事态比预料中的要紧迫,总之,你提前取了银子出,见机行事。”

亲信不明所以,但还是依照尹逸寒的命令连夜出。

尹逸寒虽坐拥无尽财富的宝库,但为方便轻点,他转移了一小部分钱财用作日常起居,另建私库在下县,虽有点距离,但若车马不停,一夜足以跑个来回。

此时出,明日卯时前定能回来。

尹逸寒想得入神,出来时忘拿雨笠,被淋成落汤鸡,打着寒颤后知后觉快步钻进马车,一路心神不宁。

不对,

究竟哪一步想错?

郁家世代忠良,武将个个骁勇善战,守疆镇敌,郁时越更是武力群,年轻力盛逢战必胜,如此不可多得的人才怎会轻易舍弃,更何况盛王慈心仁厚,从未激进下令,原先尹逸寒以为盛王只是犯了疑心病,寻了借口想敲打郁时越,所以他才不肯借郁时越银两,并堵截后者求助的路径。

他纵然想教训郁时越,可也只是想让其痛心悔改,没想叫其万劫不复。

都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他懂郁时越活得艰难,心底深处也恪守作为兄长的责任,在大局上为他们搂紧底线。

此种情形,对郁时越而言,走投无路年少失意并非死局,若轻松借到大笔银两,一呼百应,在盛王面前显露出野心和权势,那才是真的死局。

可……

尹逸寒耳边轰鸣,又想起郁时越的质问,内心逐渐崩裂动摇,难不成他猜错了?

盛王并非借机敲打,而是确实怀疑郁时越有通敌之嫌。

所以尹逸寒改了注意,叫亲信提前去准备银两。

尽管万事俱备,尹逸寒依旧精神紧绷,半夜惊醒后睁眼到天明,原想派人去打探消息,人算不如天算,正巧宫里办诗会,宫里派人来接沈府的两位公子,沈长玉告病外出,尹逸寒来不及寻由头,就给守在府外的公公迎面撞见逮走了。

诗会从俭,本意是盛王为考查几名皇子功课一时兴起办的,仅在花园里摆了长桌,除却皇子,公主们,和几名面熟的伴读外,就只有尹逸寒一个外人。

尹逸寒已然习惯时不时被来了做评官的场合,俯身捏着朱笔在皇子们的卷纸上写批注。

“字迹悬浮,点墨不一。”盛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心不静。”

尹逸寒立即放下毛笔,恭敬行礼:“臣叩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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