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3)
晴空许久没添过衣裳,迫不及待想添个新花样,在院子里上蹿下跳逮了只蝴蝶回去拿给尹逸寒作样式。
尹逸寒笑着应了:“弄只黄澄蝴蝶,亮色衬你。”
晴空喜欢看他家公子写字做活,那双手纤细骨感,指尖勾着针线灵巧移动时像是在作画,她拖着下巴坐在床头时而看看蝴蝶,时而仰头呆呆望着公子。
细梢的眉毛蹙起,过了一会儿, 晴空慢吞吞蹭着床边站起来,低头看着刚才坐的位置愣。
尹逸寒察觉异常,停下动作,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
“……”
气氛陡然凝固。
尹逸寒险些刺破手指。
只见麻布褥子上赤裸裸一抹鲜红。
“公,公子……我好像成事了。”晴空羞怯着脸,难堪地抓着衣角,“我……”
尹逸寒别过脸,纵使内心波涛海浪,也得维持镇定,“把衣服换下来,去井边洗掉,切记不要叫人现。”
言罢,他从枕下拿出自己所剩无几的衣服,让晴空夜里睡觉垫上,若是染上血就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洗掉。
晴空欲言又止,整个人晕晕乎乎,她启蒙晚,进府就被送入尹逸寒屋内,等再大点的时候,嬷嬷教导她,等身下出血就是女人了,要想翻身就得爬上公子的床,生下孩子她就能当主子了。
晴空不想当主子,嬷嬷就又说,这样做能让少爷开心,晴空追问真假,嬷嬷笃定说“是,男人都爱做这档子事”,她信以为真,整日盼着,可她来府里的时候太小,是被尹逸寒当孩子养大的,在外是主仆,内里是兄妹。
尹逸寒从未对她表露出除疼爱之外的情愫,渐渐的,晴空便也就将这事淡忘了,可时至今日,少女心事,她见公子有条不紊处理秘事,心里安稳的同时又隐隐有一丝失落,难得没有耍欢儿,垂着脑袋失魂落魄地走了。
她前脚刚走,后叫就听隔着老远张章扯着嗓子喊€€€€
“陛下到€€€€”
尹逸寒心中一悸,他刺破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将从圣旨上拆的黄丝连同晴空的衣裳一同塞进枕下,一屁股坐在血渍上,刚坐稳,郁时越就闯进来,眉眼压着厉色,进门便骂:“贱人!”
尹逸寒条件反射朝后缩了一下。
郁时越不容拒绝,一把将他揪起来,质问:“能耐大了?谁叫你擅自出院,碰见谁了?”
尹逸寒拧眉,“?”
郁时越拽着他的衣襟将其拖到地上,尹逸寒腿脚不便,手撞了下床板,整个人一翻,尾准骨着地重重摔在地上,他疼得一抽,趴在地上缓不过来。
可郁时越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钳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和自己对视,“好大的胆子,尹逸寒从前我怎不知你如此下贱,怎的,朕几日不来,你便止不住身上的骚劲转身去勾搭朕的大将军。”
尹逸寒反应过来,原来下午碰见的是……“魏明?”
郁时越:“记得怪清,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尹逸寒:“……”
他在外连话都不敢乱说一句,怎的就又摊上事了?不过郁时越找麻烦不用算黄道吉日,尹逸寒懒得与其争辩,干脆道:“我是何品性,你心里不清楚?”
郁时越:“伶牙俐齿,满嘴谎言,你的话确实不能信。”
“朕有时还真佩服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你可知魏明同朕说了些什么?”
尹逸寒眼皮跳了跳,郁时越弯起眼睛,一字一顿:“他向朕求你的恩典,要朕放了你呢。”
“尹逸寒,你何德何能,迷惑朕的大将军,你可知祸乱朝纲,是大罪。”郁时越可以压着嗓音,着重咬在嘴“罪”上。
见尹逸寒不语,郁时越就着床坐下,鞋尖顶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的蔑视他:“朕给你个辩解的机会。”
尹逸寒五指蜷缩,尾椎骨传来的痛感正撕裂他的理智,他动了动颤抖的唇,自嘲:“我说了你会信?”
郁时越眸里结霜,一言不盯着他,不愧是血海里杀出来的,身上那股劲真叫人胆寒。
尹逸寒存心膈应他,垂眸沉吟道:“良禽择木而栖,魏明大将军英勇神武,待人谦和,我与其交好乃人之常情,陛下想听什么?”
郁时越:“你就是捧高踩低的软骨头,以为攀上高枝就能有人救你出水火?别做梦了,朕不话,你就是死也只能死在宫里头。”
尹逸寒缄默不语,心中不免悲凉,他知道郁时越没有撒谎,只要这暴君不倒台,自己将永无出头之日。
“……”
郁时越:“朕瞧你屋里头的小丫头也不懂事,主子犯错奴才也逃不了惩处。”说着他便作势往外走,似要去命。
尹逸寒咬紧牙关,伸手拽着他飘摇的外袍,急得直呼大名:“郁时越,你还有有心么?身为一国之君还要同十几岁的小孩计较。”
“小孩。”郁时越仿佛听到了极为可笑的事情,冷笑一声转过身来,揪起尹逸寒的头将他扯到被褥上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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