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3)
但他落笔刚抬,再掀眼时,烬尘已经站在他面前。
“给我十文吧,我去买一串糖人,好不好?”
跟别人都是说借,对他却直接说给。
魔尊将方子递过去,语气平淡:“辛苦钱,不方便。”
“我是给你买的。”
“那更不需要,谢谢。”
旁边看病的大婶见这白衣青年一副老实被训的样子,都有些不落忍了。
“哎哟我说,您二位是兄弟还是什么的啊,看样子应当是一家的吧??小仙师啊,既然是一家人,你这个管钱也不能管得太紧了,一串糖人而已,他还是给你买的,就给他吧……?”
魔尊笔都差点捏断,对上大婶充满怜爱的眼神:“我们什么都不是,更不是一家!”
大婶哪信,捂嘴而笑:“不是一家人还跟着你满大街跑呢?你在这坐一会他都担心太阳晒着你,把隔壁摊支的伞都给你借来了,一会给你塞吃的又一会给你递喝的。我看他在这条街上不管怎么转,眼睛就没离过你,可不是时时记挂着你呢。”
烬尘站在他身后,模棱两可又恰到好处地道:“罢了,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多谢这位夫人好心,我还是不买了吧。”
魔尊当即回头,演什么?作这副语气做什么?!
烬尘一脸被他瞪了也满是温顺遵从的表情。
大婶的恻隐之心彻底泛滥,从自己篮子里摸出十枚铜板塞过去:“来来来,就当大娘请你们的,别为这么点钱伤感情,这家糖人可甜着呢,买一个他肯定喜欢,你俩一人一半!”
就连后面排队看病的人也开始附和,“是啊是啊,这么点钱,不至于!”
“买呗,这家糖人我常给我家狗蛋买,味道真的不错的!”
魔尊终于在这片温馨安乐的市井烟火里,体会到了什么是众叛亲离。
他再不掏钱,恐怕再一炷香的功夫,整条街都会传遍“貌美小铃医苛待家中乖巧俏郎君”的奇闻。
魔尊一手将大婶的钱推回,一手从药箱夹层抓出一把铜钱,数都没数,直接扔过去,“滚!”
真是好大方,烬尘全部收好,郑重地来到糖人师傅面前。
那师傅亲眼看见他从小铃医那要了一堆钱过来,马上谱也不摆了,堆笑道:“您看看,您要哪串?”
烬尘考虑良久,方才开口:“真的不能十文卖给我?”
“滚!!!!”
老板气得都快昏倒,“你刚刚才从人家那儿要了至少三十文吧!!涮老子呢!??”
烬尘一连收获了两句滚,最终还是如愿拿到了那串芙蓉糖。
但这花糖在他手中也不过才待片刻的功夫,随后又插在了小铃医的药箱上。
他还记着从前承诺过的,只要看到有卖糖人的,就一定会给对方买一串。
“老实说,你给我的钱我还真的有点不舍得花。”他说着。
魔尊看他一眼,“所以,钱呢?”
“没花。”烬尘笑道,“我跟老板赊的。”
“……”
“那你不还我?”
烬尘只招呼他看那糖,晶莹的糖体在阳光下透亮暖润,好看得叫人舍不得下口,像把一整个小世界都雕在木签子上。
魔尊不为所动,“还、钱。”
对他们现在来说,赚的银子就等于日常积分,怎可能白给。
烬尘装作听不懂:“我之前有跟你说是借吗?”
“你€€€€”
眼见人又要被自己惹恼,烬尘才拿出记分薄,道:“好了,你今天帮了不少人看病,日常分已经加满了。”
“等我改日换好银子再还你,好不好?”
但今日的分虽然已经加满,今天的病人却还没看完。日头已经偏西,魔尊刚送走个咳了半年的老翁,药箱还没合上,面前木凳上又坐下一女子。
这是位年轻人妇,穿得尚算体面,坐下后也不说话,只拿帕子羞怯遮掩地拭在嘴角。
魔尊等了一会,又等一会,指节于桌上一叩:“你到底看不看?”
其余几人都已在旁边等他完活,好一块去客栈吃饭。
那妇人看着他那张脸,这才像丛中惊鹿,颊上飞红,眼神躲闪地轻声道:“小、小哥,我……”
闺中女子大多含蓄,确实也有不便为外男言说的私疾。
魔尊顿了顿,语气稍缓:“我是大夫,有不舒服可以直说。”
“也……也不全是……不舒服……”她将帕子揪得更紧,“就是……”
“嗯?”
要怪也怪这小铃医长得实在是太俊,让她想说都说不出来。
她扭捏好一阵,才道:“就是我家相公……他,他夜里头实在是太……太厉害了,我……”
魔尊的豪尖顿在纸上,晕出一团墨渍,他突然有种不妙的直觉。
“我实在是受不住了,我被他折腾得整夜整夜睡不了,白日里走路腿都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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