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3)
并非偏心,烬尘倒也很想罚罚他,可魔尊每一剑都皆臻至境, 无可挑剔,烬尘唯一能挑他刺的地方,只有一个。
“怎么又不穿峰袍,嗯?”
“……”魔尊早已漠然,“你只了一套,我不用沐浴,不用换衣?”
这一点倒令人没有想到,他现在伪装的修为尚未到达金丹期,还不到身无尘垢的境界,护体魔元一撤, 一天不洗都嫌脏。
烬尘莞尔:“知道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什么了。
当晚也没有新的法袍送来,魔尊心安理得,不用穿得花红柳绿,就不必做花仙子,对他而言反倒是件幸事。
但在沧阳峰上洗澡,却是件棘手之事。百初峰上尚有供弟子们沐浴的专门处所, 一人一间,单独结界, 互不相扰。
沧阳峰一直以来只有宗主一人居住, 烬尘又不必盥沐, 整座山唯一可供他们沐浴的地方, 只有后山的温汤灵泉。
他特意等到夜深人静时才去,其余几人也已经全都洗完回来。之前顾小闲盛情邀他同洗,还是被夜慈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拖走。
顾小闲挣扎着不忘道:“怎么洗个澡也不同我们一起,一人孤立我们所有人啊!”
“我们又不会偷看你不穿衣服的样子,哼,难道你连我们几个都信不过吗!!”
夜慈:“或许正因为是我们几个,所以他才信不过吧。”
见走得远了,他才降低声音说:“你敢说你刚刚没有动过把我师弟扒光扔池子里的想法???”
顾小闲:“嘿嘿。”
夜慈:“不老实~”
顾小闲:“你懂我~”
俩人贼笑不到两声,就被两道缄言印打肿了嘴巴。
这峰上会这玩意的仅有两人,但不论是谁,都具有充足的行事动机。
顾小闲和夜慈敢怒不敢言,一人像叼着两根腊肠,默默地选择睡觉。
这处汤泉乃是地脉灵息交融而生,暖水潺潺,终年笼雾,普通泉水只能涤尘,这灵泉却还可以吸纳灵脉精气,对修道者来说,亦是大有裨益。
池边也开满了芙蓉,花瓣比别处还娇,山风一过,片片飞红离枝,像是一泓赤霞坠入泉中。
魔尊宽衣如他的人一般,动止飒然,流畅自如。墨一散,衣带便落,肩胛那片从不让人看见的皮肤很快就被泉水没过。
他仰起被熏红的下颌,紧绷太久的身体终于被热气泡软一丝,指尖拂过池面时,白似寒玉的肌肤也不再那么冷然,粉如岸花。
但就在他泡到一半时,他猛地睁开眼,然后听见了一阵诡异至极的声音。
为何说是诡异,只因那声音他已太多年没有听到过,像一堆布料在水中揉搓又拎起拧干然后伴随一阵强劲的敲击。
仙山……
怎会……
有人……
洗衣服!?
魔尊正欲打出一道结界,却现有人比他更快,一道结界迅出现在他周围,玄紫法纹从水面骤而升起,将他整个人牢牢护在正中。
那光幕密不透风,连泉面上仅是漂到魔尊胸前的芙蓉都打成了粉末。
“你洗澡怎么都不知道设个结界,防备心这么低?”
花影后的声音慵懒又透出一丝责备。
俩人隔着霓光紫霭,看不清彼此身影,魔尊还是认出了站在岸边的人。
“你怎么在这?!”
对方手中端着类似木盆的东西,毫无仙人之姿,那动作如果他没看错,就是蹲在池边搓衣服,接地气到和“大宗之主”四个字没有半点关系。
虽然结界隔绝了视线,但他也不确定对方什么时候来的,又究竟看了多久,只能就这样背过身去。
“整座沧阳峰都是我的,我出现在任何地方不都合情合理?”烬尘道,“说起来,你应该感谢我,而不是质问我为什么出现在这。”
魔尊:“我、感谢你?”
从哪里开始感谢?!
“因为我洗的都是你们的衣服。”
烬尘指着盆中堆积如山的衣物,全部粉得分外扎眼。
“你明明有御水决和净衣诀,非要在这里洗弟子的衣服?”魔尊只觉自己所有认知都在经受考验。
“御水决快是快,但终归少了许多情调。”
烬尘继续旁若无人地开始搓盆里的法袍,动作竟还意外挺熟练,他将一件抖干,对着月光端详片刻,然后满意地颔,又拿起下一件。
“我很喜欢一边在泉畔洗衣,一边赏月,尤其是在这座灵泉旁边,你不觉得风景很好吗?”
魔尊已经将眼睛以下的所有部位都隐入水中,就想看看这个厚颜无耻的人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但没想到,从顾小闲的亵裤到夜慈的袜子,甚至是孟长川的护腕,烬尘当真一件不落,全部洗得干干净净。
烬尘见他看得一动不动,笑道:“你是想问为什么没有你的吧?”
魔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