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6)
却见来者,破衣破帽破草鞋,脏手脏脸脏身肩,衣冠不整,胡子拉碴,黄牙满口,披头散发。
骨瘦嶙峋宛被风吹倒,弯腰驼背好似鬼缠腰,手中拄一木拐,身形晃晃悠悠。
少年一时昏了头,来者非是旁人,正是先前抢包袱的老花子,只听其一阵大笑,用手点指黑白无常,喝道:“小小无常休得放肆,阎王老子在此,速速跪下叩头,哈哈哈哈!”
“老……老东……西,你寻……死!”黑白无常挑起无常索,从两侧朝老花子袭来。
三人在屋顶打斗起来,那无常二人动了怒,飞身形绕着花子直转,无常索舞得好似四团黑花,把老花子包在当中,少年在一旁看着脊背发凉,不由得为老花子捏了一把汗。
却见老花子手握木拐,懒懒散散,用棍尖拨打无常二人的索头,一阵叮叮当当相碰之声,竟把招数尽防了去。
无常二人大吃一惊,不明这老花子是何来头,自己虽已使出浑身解数,却没伤其分毫;相反老花子的棍式看似杂乱,实则又闷又沉,无常索拼上反被震得手腕酸麻。
故无常二人不敢妄自撤招,只得硬着头皮又打了二十多回合,实是招架不住,稍不留神,被老花子用棍一划扫至脚跟,双双摔下房檐。
少年在后方看着,忍不住拍手称绝,但心中更是疑惑,心想这老花子的功夫可谓出神入化,当是一武林高人,可如此高深莫测之人,怎会盗了自己的包袱,却又折回来搭救,不知是何用意。
无常二人一个鲤鱼打挺双双跃起,正要与老花子再斗,却感一股酸麻从脚底顺筋钻至腿肚,身子一栽倒地呻吟,不大会儿相搀着艰难站起,指着老花子咒道:“老……东西,今……日……之耻,定在……生死簿……上……添尔……一笔……”
二人恨得咬牙切齿,而转头望向少年,不住地冷笑道:“这……条……命……先……留着,过……几日……阎……王……自……亲……自……来……取。”说罢一同挥袖,霎时原地黑烟弥漫,掩住二者身形,待烟雾散去已不见踪影。
老花子微微一笑,神情自若。少年连忙抢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握拳道:“多谢老前辈搭救,小辈感激不尽。”
“哈哈哈,欲谢老夫,不如先随老夫去消遣一番。”老花子哈哈一笑,说道:“打累了,便要去赏赏花,消消火。”
这时落红赶来,见着老花子便欲发作,剑柄蹦簧摁得直响,被少年一把抱住,解释了清楚方才冷静,可一想吃了迷眼的亏,把嘴一撅,却也不愿搭理老花子。
两人随着老花子往前走,少年深知此人来路颇深,定是高深莫测之人,也未究其古怪脾气,只是心中想着:这老花子真是雅兴,这是何等时候,还愿去赏花?
殊不知那阴府派与自己何时结下过梁子,怎派无常二人取自己性命。
等到了地,少年顿时傻了眼,只见眼前立一高大门楼,门口张灯挂绣,来往出入行人不绝,竟与街上的冷清大相径庭,待他抬头一看,只见牌匾上刻三秀字——“采花楼”。
少年心中暗道不妙,这老花子好不正经,自己怎会错了意,跟他到春楼来了。
见有客来了,老鸨赶忙迎了出来,本还带着笑,一见是老花子,霎时脸撇得宛若苦瓜。
“好啊,你这倒霉乞丐,三番五次来采花楼,占了姑娘的便宜也罢了,连钱也不给,今天还敢来?”说罢,她一挥胖手,霎时围上数名壮汉,拉着老花子便往外架。
“姐姐息怒,姐姐息怒……”老花子露出黄牙,满脸堆笑,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包袱,划出几块碎银来。
少年定睛一看,老花子手中提着的正是自己的包袱。
老鸨见钱眼开,用手一把夺过银子,仔细打量后,眉开眼笑道:“哼,不曾想你这厮还有点银子,你们放他进去挑姑娘吧。”
那老花子也不顾及少年落红如何,自顾进了春楼,眉飞色舞,左摸右搂,染了满身春色,沾了半抹胭尘。
少年见了接连叹气,心道自己怎会为这贪淫好色之人搭救,而欲携落红弃之离去,却又想到包袱还在老花子手上,只得与落红二人在门外候着,听楼上传来折花断柳之声,不由得满面羞红。
过了小半时辰,少年见老花子还未出来,心中烦躁,想换个地方清净,忽感行人目光同聚一方,便转首眺望,见远方大道来了俩人,备受人瞩目。
却见二人,一高一矬,一胖一瘦;高大者秃顶剃度,浓眉虎目,阔口咧腮,袒胸露乳,身着肥袖青衫袍,腰系琉璃百宝囊,脚踏地藏穿云靴,掌端日月连环铲,宛若大日铜钟罗汉,金身不坏;矮瘦者白发飘飘,细眉狐眼,抿唇虚眼,缩身束腰,身着太极八卦衫,腰缠阴阳药葫芦,脚踩凤鸾紫金踏,手摆携云绘星尘,宛若七彩祥云仙翁,仙风道骨。
这一僧一道,优哉游哉,径直来至少年近前,那胖僧余光打量少年一番,忽哈哈大笑,笑声宛若巨木击钟,一阵高于一阵,惊得四周群众无不抱耳发怵,连少年也被震得头晕目眩。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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