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腻得慌(1 / 2)
而在东头第一排。
江屹川早早从营区回来,带回来一大包炊事班新分的鲜羊肉。
火墙烧得通红,屋里飘散着浓郁的羊肉汤香气。
苏妩慵懒地歪在软榻上,脚丫子搭在江屹川结实的大腿上。
男人挽着袖子,正用热毛巾细细擦拭着她白嫩的脚趾,满脸都是讨好的笑意。
“媳妇,羊肉炖得软烂,汤里加了红枣和当归,我给你盛一碗尝尝?”
苏妩半阖着桃花眼,轻哼了一声。
“油太重了,腻得慌。”
江屹川立刻咧开大嘴,手脚麻利地去撇掉汤面上的浮油。
“老子把油花全撇干净,只留清汤,保准爽口!”
屋里的热浪把冬日的寒冷驱散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上午,日头刚升起来没多高。
大院里的地面被冻得邦邦硬,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苏茶一大早就爬了起来。
她特意找了件领子高些的旧棉袄裹上,挡住了脖子上的烫伤,脚背虽然还隐隐作痛,但为了看苏妩出丑,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溜小跑来到马桂香家门口,苏茶抬手把门板拍得震天响。
“马嫂子!
收拾好了没?咱该去东头认门了!”
门帘一撩,马桂香从屋里大步走了出来。
她今天换了身干净利索的大红格子罩衣,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还拎着半兜自家炒的焦黄葵花籽。
“收拾好了!
走走走,我倒要看看江营长家那位到底长啥模样,是不是真像你说的跟戏文里的妲己似的!”
苏茶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挽着马桂香的胳膊,一边走一边继续敲边鼓。
“嫂子,我可一点没夸张。
那苏妩娇气得要命,这大冷天的,不到晌午太阳晒屁股绝不起床。
屋里指不定乱成什么狗窝样呢,咱们这会儿去,正好杀她个措手不及!”
马桂香抓了一把葵花籽嗑着,嘴上没搭茬,心里却直犯嘀咕。
昨儿晚上老何从连部开会回来,提起江营长,那可是满嘴的佩服。
老何说江屹川枪法如神,拉练立了二等功,在首长面前都是叫得响的硬汉子。
那样顶天立地的英雄,真能由着媳妇在家胡作非为?
两人顺着大路一路往东走,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东头第一排的院门大敞着。
江屹川正穿着一身单薄的军绿衬衣,挽着裤腿在院里干活。
他一大早就把院里的积雪铲得干干净净,这会儿正拿着砍刀,把劈好的干柴火整整齐齐地码在墙根底下。
见有人过来,江屹川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腰扫了她们一眼。
男人身上带着晨练后的蒸腾热气,古铜色的肌肉把衬衣撑得鼓鼓囊囊,眼神冷厉如刀,自带一股子吓人的威严。
苏茶心里发虚,下意识地往马桂香身后缩了缩。
马桂香倒是半点不怕生,大步走上前,咧开大嘴打了个招呼。
“是江营长吧?我是新来二营何副连长家的,叫马桂香!
今天特意过来给你们家认个门!”
江屹川身上的戾气收敛了几分,微微点了点头。
“嫂子来了。
外头冷,进屋坐吧,我媳妇在屋里呢。”
苏茶听到这话,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还在屋里窝着呢!
她立刻摆出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伸手去撩那厚重的大红棉门帘。
“马嫂子快进来,我妹妹身子弱,肯定还在被窝里缩着呢,你别见怪啊!”
话音还没落,帘子掀开,一股极其好闻的冷冽清香混着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的景象,直接把苏茶定死在了门槛上。
屋里不仅没有半点预想中的邋遢和臭味,反而亮堂整洁得让人迈不开脚。
地上铺着暗红色的木纹油毡,火墙烧得滚烫,窗台上甚至还养着一盆青翠欲滴的仙客来。
靠窗的软榻上铺着雪白的羊毛垫子。
苏妩正端坐在榻上,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白气的热茶。
她今天穿着一件剪裁极合身的酒红色细羊绒衫,底下配着黑色呢子长裙,衬得身段曼妙纤细。
乌黑丰盈的长发松松地盘在脑后,插着一根素雅的白玉簪子。
阳光透过窗玻璃洒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吹弹可破,鼻梁挺翘,眼尾那一抹淡淡的红晕更是勾魂夺魄。
整个人清冷出尘,贵气逼人,坐在那儿就像是一幅价值连城的工笔画。
马桂香一脚跨进屋,嘴里嚼着的葵花籽壳啪嗒一声掉在了鞋面上。
她整个人傻愣愣地杵在那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天爷呀!
这哪里是人啊!
这模样,这通身的气派,比省城文工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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