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的错(1 / 2)
江屹川看着苏茶逃窜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差点笑出声来。
他转过头,看着软榻上那只骄傲又毒舌的小狐狸,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和宠溺。
“媳妇,你嘴可真厉害,几句话把那疯婆子噎得话都说不囫囵了。”
苏妩轻哼了一声,娇气地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他。
“还不都是你惹来的烂摊子,吵得我耳朵疼。”
江屹川赶紧凑上前去,把剥好的又一瓣蜜桔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眼底翻涌着浓烈得化不开的情愫。
“是是是,我的错。
媳妇快吃,橘子甜着呢。”
苏妩微微张嘴咬住,清甜的汁水在唇齿间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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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里家属院的雪刚扫干净没两天,又落了厚厚一层。
这天晌午,后勤处的大卡车摇摇晃晃开进了家属院西头。
车斗里跳下来一个身材粗壮的年轻军官,后头还跟着个穿着碎花厚棉袄的女人。
女人二十四五岁模样,圆脸盘子,大眼睛,嗓门亮得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老何!
你轻着点搬!
里头有我从老家带的一坛子腌酸菜,摔碎了跟你没完!”
这是刚从老部队调过来的何副连长家属,名字叫马桂香。
马桂香是个自来熟的大嗓门,性格风风火火,最喜欢扎堆唠嗑。
车刚停稳,她就抓着一把自家炒的南瓜子,在大院里挨家挨户敲门打招呼。
张嫂子和李嫂子正巧出来泼泔水,三两句就被她拉着聊上了。
西头破屋里,苏茶正捂着发疼的脖子在炕上掉眼泪。
顾云峥去机关上班了,走前连个好脸都没留,屋里冷锅冷灶,连块干柴火都没有。
外头吵吵嚷嚷的说笑声传进屋里,苏茶顺着窗户缝往外一瞅,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新来的军嫂?
苏茶脑子里的算盘珠子立刻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她现在在大院里名声尴尬得很,原先奉承她的几个嫂子自从见了苏妩救铁蛋,现在都不怎么爱搭理她了。
要是能趁着这个新人刚进门,把她拉拢到自己这边,往后在院里也有个帮手。
苏茶顾不上脚背的酸疼,赶紧套上那件相对整洁的灰布棉袄,又拿破布条把脖子上的烂疤遮严实。
她从柜底摸出仅剩的两个干瘪红枣,端着一碗温开水,满脸堆笑地迎了出去。
马桂香正站在院子当中和几个军嫂说话,见苏茶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好奇地多瞧了两眼。
苏茶挤出一个无比温柔贤惠的笑脸,亲热地凑到了跟前。
“这位是何连长家的嫂子吧?瞧这一路颠簸的,累坏了吧?外头天寒地冻的,快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马桂香是个爽快人,见有人主动示好,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哎哟,大妹子你太客气了!
我叫马桂香,刚随军过来,两眼一抹黑,往后还得请你们多照顾呢!”
苏茶顺势拉住马桂香的手,热络得像是几十年没见面的亲姊妹。
“嫂子说哪里话,大家都是军属,互相关照是应该的。
我男人是二营的顾参谋,我们家就住在这头,往后缺了什么尽管来找我。”
张嫂子和李嫂子站在旁边互相对视了一眼,撇了撇嘴,找了个借口转身回屋了。
苏茶全当没看见,拉着马桂香一边帮着搬铺盖,一边打探虚实。
马桂香是个竹筒倒豆子的直肠子,几句话就被套出了底细。
她老家是东北的,在农村能干泼辣,最看不惯偷懒耍滑的软骨头。
苏茶心里一阵暗喜。
看不惯偷懒的?那可太对路了。
苏茶叹了一口气,脸上适时露出一抹委屈又担忧的神情。
“嫂子,你初来乍到不知道,咱们这大院人多事杂。
有的军嫂啊,那心思可深着呢,你性子直,往后可千万得留个心眼。”
马桂香正往屋里搬板凳,冷不丁听见这话,八卦的心思立马被勾了起来。
“咋了大妹子?这里头还有啥说道不成?”
苏茶把身子往马桂香跟前凑了凑,压低了嗓门,语气里满是酸气和鄙夷。
“还不是东头第一排住着的那位!
仗着自己长了一张好看的狐媚子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大院里排队打水、轮值清厕所,她是一次都没去过。
天天躺在热炕头上当阔太太,连个扫帚把都舍不得碰一下!”
马桂香听得眼睛都瞪圆了。
“不能吧?军嫂哪有不干活的?这要是放在我们老家,早被公婆拿扫帚抽下地了!”
苏茶见她上了套,心里乐开了花,赶紧继续添油加醋。
“可不是嘛!
她男人是三营的江营长,被她迷得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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