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2 / 3)
落里,因为面积小,只住了八个人,其他稍微大些的,一挤就是十来个。
婆婆看着手上的煎饼有些失神,别说现在在牢里天天吃照得见人影,上面还飘着一层谷糠的稀粥。就是在外头的时候,这也是稀罕东西,扛饿。
灾荒年间,粮食本来就金贵,更何况是费了柴火,用鏊子加工过的。
她将所有能想到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却还是没想到究竟会是谁。最后便叹了口气,将一张饼撕成两半,给同一个牢房的其他人分。
煎饼分到手,有人吃得狼吞虎咽的,有人则一点点地吃,舍不得一下子全部吃完。太平年间寻常的干粮,在这样的情况下,竟是吃出了珍馐美味的感觉。
八个人分了四张饼,邱婆子小心地用油纸将剩下的三张饼包好,煎饼少水,至少能放半个月。
等她将东西收好,拿着半张煎饼开始吃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只见了几次的人。
那个孩子也知道她的名字,而且还是官府的人。
所以会是他吗?
十七看着那狱卒将东西送到了邱婆子手里,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回去的时候,他特意绕去邵景易和其他大人办公的地方看了看,照样是灯火通明,这些日子大家都很忙。
他只远远地看了一眼,便悄悄往回走,没去打扰。
因为同行的侍卫没有哥儿,所以他有个狭窄但是一个人住的房间。
刚走到门口,十七像是察觉了什么,推门的手突然顿住了。但他很快又恢复如常,继续先前未完成的动作。
一进门,他就被人握住手腕,拉入怀中。
屋内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但近在咫尺的心跳、呼吸和味道,都是他熟悉的。
十七也抬手拥住了面前的人,满身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消散得一干二净,连那根需要随时戒备紧绷的弦,也彻底松懈下来。
隔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邵景易说话,十七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便主动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平时话多得很的人,突然变得惜字如金起来,还嘴硬说自己没事,搞得十七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轻轻推了推邵景易,想看看这人到底怎么了,邵景易却还是紧紧地抱着他,不肯撒手。
十七微微皱起眉头:“是不是生什么事情了?”
他真的很少见到邵景易这个样子,这会儿还在那想是不是又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黑暗中,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都拉得格外漫长,就在十七以为邵景易会继续沉默的时候,却听这人自言自语地咕哝了一句什么。
话里还隐隐透着一丝委屈。
因为邵景易说得比较快,又有些含糊,十七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句:“什么?”
然后十七就现邵景易松开了他,吻了过来。
这个吻有些凶,带着不同以往的侵略性,让人有些呼吸不过来,十七有些不适应地往后退了点。下一秒,邵景易又扣住十七的后颈追了上来,还不轻不重地咬了十七一下。
等这个吻结束的时候,十七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邵景易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已经被亲懵了的人,才重新抱住了十七,还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处,有些委屈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我都没有掀过你的盖头,看过你穿喜服的样子。”那个强娶良家哥儿的登徒子却看到了。
十七抱着邵景易的手突然顿住,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睁大了些。
当初两人成亲的时候,是邵景易入赘边家的,加上家里穷,所以十七没有盖盖头,两人也只穿了一身补丁少些的平常衣服。
而十七潜入山寨这个事情,邵景易却是今天翻阅劫匪口供和卷宗的时候,才知道的。
不知道是劫匪觉得太过丢脸,不愿多提,还是书吏略过了。口供和各种记录里面都没有对这个被山匪“掳走”,卧底山寨的哥儿进行过多描述,更没提是谁。
但邵景易还是从种种细节猜出来了。
十七出去办差也是跟他说了的,但邵景易不知道是去办这个事情。
邵景易:“我知晓你有要务在身,是去办正事的。不想让你在冒着危险处理完那些事情之后,知道我因为这种小事情,生出拈酸吃醋,无理取闹的念头来。我更想在你面前表现得更稳重,更可靠些。
所以我收敛起那些情绪,只想来见见你。但真抱住你那一刻,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因为我整个人都快被醋腌入味了,要是继续憋着,酸味都能顺着即将出口的话一起飘出来。”
“阿竹,我喜欢你。”
“我一想到你这样好,而且这份好不止我一个人现了,就忍不住想要再次确认,你同样也是喜欢我的。
喜欢到,没办法理智地看待,你身边出现的每一个倾慕你的人……”
十七安静地听着邵景易这番自我剖白,等人说完了,才又轻轻推了推邵景易,示意他松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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