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1 / 3)
江文舟原先一直在十多二十名徘徊,跟邵景易熟识并交好之后,不知道是不是被影响了,成绩往上提了一截,变成了前十名的守门员。
偶尔常挥,也考过六、七名,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九到十三之间徘徊。
他们去的这一行人,不乏比江文舟成绩更好的,但偏偏就是江文舟考上了。
大家表面还是在恭贺,但背了人,难免生出些许的落寞和无奈来。
命运就是如此反复无常,也恰恰如此,才生出这样多的惊喜来。
江文舟虽然一时脑子还转不过来,但残存的理智在控制着他,没有把心中的喜悦表露过多。
当晚,邵景易和江文舟便请大家一起,在隔壁的小酒馆吃了一顿,还叫上了苏慎。
两人也没说考中的事情,只说大家同行一场,聊表心意。
苏慎罕见地没有拒绝,跟大家一起来了。
酒过三巡,除了恭贺两位新科举人,没中的人也难免表露出了些许的难过。
考中的人不好说什么,再多安慰的话也无济于事,只陪着一起喝。喝到最后,直接把江文舟给喝晕了。
桌上八个人,喝趴了四个,一个抱着酒杯念叨愧对父母,还有一个喝得眼睛直,舌头都捋不直了,脑子就更别说了。
只剩下邵景易和苏慎,还维持着基本的体面。
邵景易自己是还没醉的,他酒量不错,喝得也克制。苏慎就不知道了,不过就现在看来,貌似还是清醒的。
就在两人再次碰了个杯,喝下了一大口酒之后,苏慎却骤然开口道:“我一直很羡慕你。”
邵景易有些意外地看了过去,但没有打断苏慎的话。
“羡慕你的才学,羡慕你脑子通透,待人处事也周全,就连模样也生得比旁人好上几分。
老天爷怎么待你这般好,好似把所有好处都给了你。”
苏慎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脸上却分毫不显:“不像我,家里孩子尚且年幼,内人又有了身孕,弟妹还未成家,父母却已年迈,一大家子都悬在我身上。
我却守着一腔愚笨的执念,一年年耗在科场,书没读出个名堂,家也没顾好。到头来一事无成,徒耗光阴。”
“有时候我也在想,读这书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那希望渺茫的功名,还是在逃避,逃避身为一个汉子的责任。”
邵景易差不多能确定了,这位仁兄已经醉了。苏慎还是挺傲气的一个人,没喝醉是万万不可能说出这些话来的。
邵景易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才道:“苏学兄不必自轻。近亲在乎的人都在身边,身体康健、家庭和睦,这便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了。
你读了书,不说考功名,就算是当个夫子,做个账房先生,也比普通人轻松、体面许多,哪里有白读的?”
“况且,你能一路考到秀才,成为万阳书院的正课生,便已经说明你并非自己说的那般愚钝。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榜上有名,你缺的不是才学,只是一点时运罢了。”
苏慎看着面前的酒杯,半晌没有动作:“你当真觉得,我还能有榜上有名这一天?”
“有何不可?”
第章 鹿鸣宴
第二日一早, 邵景易和江文舟便穿着统一放的公服,前往贡院那边,参加为新科举人举办的鹿鸣宴。
江文舟昨天喝多了, 连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都不记得了,走在路上,还有些晕乎乎的。
“行之, 我总感觉自己在做梦呢。”
邵景易:“那我掐你一把,让你看看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也行。”江文舟都没怎么犹豫,便直接答应了。
邵景易看他那副还在梦游的神情,抬手就往他胳膊上去。
“嘶……”江文舟疼得一瞬间头脑都清醒了,使劲儿揉了揉胳膊,不敢置信道,“我的好师弟,你真下死手啊。”
邵景易:“我不下死手,江学兄怎么能醒得过来,这马上都到巡抚衙门门口了。”
江文舟也知道鹿鸣宴的重要性, 马虎不得,看着近在咫尺的高大建筑,不自觉地挺直了肩背:“我是真没想到,自己这次能中。
临出之前,家里人还宽慰我,考不上下次再来, 谁知道……”走了狗屎运,考上了。
其实对于江文舟考上这事儿, 邵景易也并没有太过意外。江文舟这个人, 平时看起来, 话多又没个正形, 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心态好,考好考差,都不影响干饭和日常生活。
三年一次的乡试场上,考的不仅是学识,还有体魄、运气和心态。
两人边说边随穿着一样的举子们一起,朝前方的目的地行进。
鹿鸣宴的场面颇为盛大,反正邵景易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官员。
来的不仅有正、副考官、房师、巡抚、学政,还有些其他官员和乡绅。
宴席开始后,鼓乐声响起,新科举子们叩谢皇恩、对各位考官行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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