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1 / 3)
邵景易手下的笔还是很稳,丝毫没有被影响,每个字落到纸上都相当赏心悦目。
他在收卷前半个时辰,停下了笔,检查再三,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放松了下来。
之前精神高度集中,还没什么感觉,陡然放松下来,感觉浑身都是酸疼的。
等交完卷出来,贡院门口围满了人,大家都在等人、看热闹,考生面上也是神态各异。
“听说这次又有人没考完就被抬出来的?”
“那可不,好几个因为暑热晕倒的,还有一个被臭晕的。”
邵景易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看到江文舟慢悠悠出来,一看到邵景易就抱怨道:“行之,我旁边那位兄台拉肚子,可把我害惨了!”
“没答完吗?”
“倒是凑合着答完了,希望我下一场不要再和他分到一起了。”江文舟都有些欲哭无泪了。
江文舟凑近之后,邵景易都闻到了两人身上传来的酸臭味:“先回去洗个澡,明天还得继续。”
几人回去简单洗漱完,又把用完的东西补充了一下,便倒头就睡。
第二天天都还没亮,又继续排队入场。
这一次考的是公文写作,一切倒还顺利,考完出场大家已经精疲力尽了。
大家还得打起精神,迎接最后一场考试€€€€五篇策论文,每篇都得要三百字以上。
入场当夜,天气突变,下了一场大雨。邵景易听到雨滴落在瓦片上的声音,赶忙爬起来检查了一下试卷袋的存放位置,确定没有雨水滴落下来,才裹着薄薄的被子继续睡觉。
风从半截号帘吹进来,还带着些雨丝,硬是让昨日还艳阳高照,灼热不堪的天气,骤然间凉了下来。
第二天起来,号舍周围不少咳嗽的声音。很多书生本就体弱,成天浸染在书本里,也少有做体力活,这一冷一热,便直接病了。
邵景易倒还扛得住,只是这接连三场的高强度考试,也让他有些许的疲惫。
但天一亮,他还是打起精神,继续这最后五篇策论。
经过这两年的努力,邵景易的策论已经有了很大的长进。
除了人手必备的经史典籍和书坊里各种教辅材料,邵景易时不时还会关注府县这边的公文传闻和民间关于朝堂动向的讨论。
加上他前世的见闻,正常挥的情况下,策论还能成为他的加分项。
这些题目里面,便有经典的河道治理问题,甚至还有一道关于荒地开垦的。
这题倒是不难,无外乎就是一些仁政、减税、劝农、禁豪强掠夺之类的。
但想要出彩,却相当不容易。
邵景易看着题目沉思片刻。
要想百姓努力开荒,自然要有利可获。先一点便是,划定田界,确定土地归属权;荒地要免税,但不能一概而论,先划分等级,再确认免税的年限。
其次,水利修建、养地、因地制宜的农作物选取、赋税如何循序渐进的增加,以及为了可持续展,哪些能开哪些不能,都是可以说道说道的。
策论不能只停留在空谈和劝说,必须得落地才行。
思考完毕,邵景易几乎没怎么停顿,便开始在草稿纸上写了起来。
八月十六未时的钟声敲响,宣告三年一次的乡试正式结束。诸位学子纷纷停笔,静待官差收取试卷。
邵景易走出贡院大门,看着雨后重新升起的太阳,眯了眯眼睛,还有些恍惚起来,颇有几分,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了。
身边不乏面色苍白,走路都带晃的考生,还有些强撑着考完,最后是被官差架着出来的。
江文舟走到他旁边,白着脸咳嗽了几声,又叹了口气:“行之,我会不会又白来一趟啊?三年又三年,得考到什么时候去了。”
“不会的。”
第章 请客
在等待出成绩的这大半个月里, 很多觉得自己成绩无望的考生便直接回家了。
但邵景易一行人还没走,大家都是书院的优等生,大多还是想等等最后的结果, 看看有没有希望去参加传说中的鹿鸣宴。
邵景易一边在等,一边还是照常在看书。
偶尔也抽空去书肆、茶楼逛逛,听一嘴最新的消息和八卦。
江文舟则整天心神不宁的, 缓过考试的疲惫之后,经常出去跟宁安府的同乡小聚,打听消息。
回来见到邵景易,第一句话不是“这次怕是又要白跑一趟了”,就是“完了,我肯定中不了了”。
邵景易原先还劝慰他一两句,后面直接摆烂,由他在那碎碎念,把一起住的几个同窗也搅动得心神不宁的。
临到揭榜前几天,江文舟又不知道从哪里沾染上了新的爱好€€€€算卦。硬是拉着邵景易几人一起, 让那神神叨叨的老头给每人都算了算。
江文舟拿着那老头给他批的“一线之机,全看天意”,皱着眉头道:“怎么感觉,说了跟没说差不多?”
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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