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2 / 3)
之前邵景易他们常去的县衙在城北,城西有个码头,人员杂乱,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那些嘈杂、血腥的屠宰行和打铁铺也在那边。
虽然山阳县不如宁安府城大,也不如那边繁华, 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周边的县城里, 也算很不错的了。
辰时初, 天色已经大亮了, 这座县城也已经苏醒过来, 街上人来人往,街边的铺子都打开了大门,摆好摊位,迎接顾客上门。
邵景易穿过这来来往往的人群,往书院那边去,市井的喧嚣声逐渐消减,街边的商铺也变成了干净整洁的书斋和茶肆。
街道上则多了些,穿着统一、步履匆匆的书生,全是往县学和万阳书院赶的。
邵景易混杂其中,都显得太过悠闲了。
他不急不慢地走了好一会儿,才在万阳书院的门前停了下来,门房看他面生,身上也没穿统一的制服,便问道:“这位相公,有何贵干?”
邵景易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拜帖,恭声道:“有劳老伯通禀一声,晚生邵景易,久仰山长德望与书院盛名,特来求教,望先生容允。”
门房的老伯上下打量了邵景易一番,看他也不像哪个世家的子弟或是有钱人,连拜帖都没接,便随意回道:“书院的甄别试在七月,你到时候再来吧。”
书院的入学考试,每年有两次,一次在二月,一次在七月,这会儿才五月,确实还没到时候。
“晚生此番前来,并非寻常应考,还携有荐函一封,还望老伯一并通传。”
门房听到邵景易这话,颇有些意外。
毕竟能写荐函的,肯定不可能是寻常人,这书生穿着简朴,光看外表还真看不出来,居然还是个有门路的。
门房赶忙道:“劳烦相公稍候片刻,我马上入内禀报山长。”
“有劳了。”
邵景易只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门房很快便出来了。
“请随我来。”
邵景易跟在门房后面,只目光所及之处,便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书院之大,在弯弯绕绕走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入内见到了头有些花白的儒雅学者。
邵景易拱手朝山长行了一礼:“晚生邵景易,久仰先生德望与书院盛名,今日冒昧登门拜见,还望先生海涵。”
山长微微抬手,温声道:“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
屋内的小童适时接过邵景易手上准备的贽见礼和推荐信,并将信封转交给了山长,邵景易也依言坐了下来,静待山长说话。
山长拆开信封,很快将其看完,然后放到旁边,再次看向邵景易:“学政大人先前便来信跟我说了这个事情,信中对你颇为赞许。
那老夫便随意考较一番,你也不必拘谨。”
“《大学》与《中庸》,论知行,各有侧重,你不必拘泥于章句,就知与行的关系,说说自己的见解便是。”
邵景易沉思片刻,才开口道:“晚生以为,‘知而未行者,只是未知’……”
山长连着考了邵景易好几题,邵景易都从容应答,回答得也条理清晰,言之有物。
越聊到后面,越不像是考试,更像是一场对话,山长脸上逐渐显露出嘉许之色。
“不错,你这小三元的名头也不算浪得虚名。”山长说完,话锋一转,“以你的童试成绩,加上学政大人的荐函,我自可以让你以附课生的名义入学,去正课生的学堂旁听,无需再进行甄别试。
正课生的择录有特定的规制,不能破这个例,进行私录。不过除了没有那个名头和膏火银,也不提供吃住之外,你和其他正课生也没什么区别。”
邵景易几乎没怎么犹豫,便道:“学生还是想参加七月的甄别试。”
山长朗声大笑,然后才道:“好,有志气!以你的才学,完全可以自己去争取这个名额,老夫其实也希望你再去考考。
你还是按照先前说的那样,先以附课生名义入学,去甲字斋旁听,等甄别试完了之后,再根据你的名次定级。”
“多谢山长。”
跟山长交谈完,邵景易便去其他地方办手续去了,学费没交,只交了点杂费,领了一身校服和四书五经的书籍回去。
万阳书院的学生也会像县学那样分级,最优等的是正课生,免学费、提供免费的食宿,每个月还有六钱银子的膏火银领。
这第二等便是附课生,也免学费,但不提供食宿,也没有膏火银拿。
最末等的便是外课生,也就是旁听生,每年要交十五两银子的学费,食宿和膏火银什么的,就更别说了。
而且外课生根本不算是书院的正式学生,是完完全全的旁听生。但是,就连这旁听生,也不是谁都可以去的,不少都是关系户。
正课生的待遇,则是出乎意料的好,这也是为什么山长说不能私录的原因。
万阳书院虽然是私人创办的,但因其久负盛名,被官府认可,也算是半官半私的学院。它的收入主要来源于学田租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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