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 / 3)
走到窗前,有几片竹叶落在窗台上。
奇怪的事生了。
刚刚看到这里的时候,头痛之症是缓解了的,可现在看到竹叶,头似乎更疼了。
皇帝紧蹙着眉,拿起竹叶想要一探究竟。
看不出什么,只是一片普通的竹叶,皇帝放在鼻间嗅了嗅,外观和气味都没异常。
最后,鬼使神差的放到了唇边。
一段生涩的曲调就那样流了出来。
皇帝越吹头越痛,额间都布满了细汗,一瞬间,仿佛有大段大段的记忆涌入脑海。
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但又怎么都看不清他的脸。
竹叶在唇边被吹出一声尖锐急促的音调,像是脑海里有一层薄薄的屏障被割裂了。
竹叶落到脚边,皇帝撑着窗台,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下面的春叶听到二楼的动静,连忙冲了上来,看到皇帝的模样,被吓了一跳,高声喊着,“陛下您怎么了?传太医!”
春叶一张嘴喋喋不休,眼睛里闪着暗芒,手上甚至不要命的用了力气想将皇帝带走。
皇帝没有力气去训斥春叶闭嘴,脑袋疼的已经意识模糊了,一片混沌,唇间溢出几个不成字符的音节,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祁肆。”
这个名字被喊出来,一旁的春叶忽然失了声,松了手,任皇帝站不稳的跌在了地上,他就那么看着,露出一副陌生的神色。
面无表情,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诡异的不像是人。
慕容霁终于抬起了头,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你究竟是何方妖孽?就是你在害祁肆,是不是?”
“做皇帝不好吗?”它忽然出了声,吐字的时候字正腔圆,带着哄诱的意味,“如今是你最巅峰的时候,薛承琅全身心的依赖你,爱你,以及国家,文官,武将,百姓,皆在你的掌控之中,你说一不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没有人忤逆你,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目标吗?”
“是外来者哄骗了你,他为了自己的私心,骗你交出了皇位,骗你误会自己与薛承琅无情,如今他消失了,一切回到正轨€€€€”
它缓缓地说道,“只要你想,你就可以一直在这里。”
慕容霁的神色逐渐冷静下来,似乎是被说动了,他张开唇,“那祁肆呢?”
“你放心,”它的声音更加轻缓,“他自然会回到,他该回的地方。”
回到哪里去?
慕容霁目光沉沉。
它还在继续,“孩子,现在,告诉我答案。”
“你说,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它点了点头。
“我想要祁肆。”
第o章
时间仿佛静止了。
慕容霁站在那里,看着春叶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连那一点为了哄骗他而装出来的温情都没有了,整个人像是一件没有生命体征的冰冷的物件。
慕容霁环顾四周,只觉得这里空空荡荡,衰败不堪,和他给祁肆布置的天差地别。
它忽然道,“你在找什么?”
慕容霁没找到想要的东西,最后将视线定格在身后的窗扇上,“你到底是什么?”
“你怎么不问,”它缓缓地说道,“祁肆是什么?”
“因为如果你能说,你早说了,”慕容霁挑了下眉,淡声道,“而且我答应了祁肆,我一句不会多问的。”
它的表情依旧一成不变,对于慕容霁说出这种话,仿佛也挑不动它的心弦,“我不会放你离开。”
慕容霁闻言,却丝毫不慌,它的话正好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我对你很重要?”
有他在,它就不会伤害祁肆,因为怕误伤他;明明有如此玄术,将他不动声色的带到这个世界,还能篡改他的记忆,也没有杀他;即便到现在,自己清醒过来,它也只是说不放自己离开。
这些异常,已经足够慕容霁得出结论。
它不再说话。
慕容霁却并不需要它的回应,“你很希望我能在这里,顺着你给我安排的记忆,往下走。”
“这不是我为你安排的记忆,”它开口道,“这是你曾走过的一遍又一遍的路,是最稳妥的路。”
“所以你说,祁肆是外来的?”慕容霁眼神微微闪烁,“原来,祁肆是来救我的。”
它身为这个世界最权威的存在,也无法理解人类的脑回路,“是他毁了你!”
慕容霁摇了摇头,垂眼看着自己手上还抓着的竹叶,露出一点柔软的神情,“可我在走了有祁肆的这条路之后,我一点都不喜欢今天的生活,无趣,无聊,没有意义。”
“怎么会没有意义,”它质疑道,“你在统治这个帝国!”
“那是皇帝生活的意义,不是我的。”
慕容霁平静地看着它,他一点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了,如果这个东西说的是对的,那祁肆既然能来当然也会走,他现自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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