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7 / 16)
两个。
岑任真记得霍乐游不爱吃鱼,除了三文鱼,总之就是不爱吃熟的鱼,大少爷不会自己挑刺,每每吃鱼总被鱼刺卡。
“你中午想吃点什么?我在网上下单,让雪姨给你做。”
岑任真只是很自然的一句问话,不料霍乐游眼睛都亮了,他坐在她对面,早晨的光透过窗户照在餐桌上,也有一部分落在了霍乐游的眼睛里,他的瞳孔漾开一层暖茸茸的金边。
霍乐游很恋恋不舍地开口,“不用了,我今天还得上班。”
这一瞬,两个人都愣住了。
岑任真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这话无异于是在邀约中饭,像是她站在领地的边缘,侧身让出一个窄窄的入口。
雪姨正在给他们拿粥,今天是紫米杂粮粥,深紫的汤里沉着红枣和花生,还有烙得两面微焦的葱花饼,除此之外,雪姨带了岑任真最爱的小菜——腌得琥珀般透亮的糖蒜和炒得香辣脆爽的萝卜干。
一层层打开,最下面是个小罐子,罐子里的腐乳红油润泽,白嫩的腐乳块微微颤动,香气浑厚。
“看看雪姨带了什么好东西?”
雪姨嘴角的弧度藏不住得意,眼角的细纹漾着光,“你上次想说吃豆腐乳,说超市里卖的味道不对,雪姨回去研究了一下,你尝尝,看行不行。”
霍乐游第一次见这种食物,他从小在城市长大,口味又随他西方化的老爹,他用勺子小心地挖了一口,放入嘴中,直接皱成了苦瓜。
“这是什么?”
岑任真与雪姨相视一笑。
“这是喝粥的,直接吃你不一定习惯,不过最好是青菜粥或者白粥。”
岑任真这样说,自己却直接用干净的筷子挑了一点,咸鲜在舌尖化开,然后是醇厚的酒香,最后回上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记忆是苦的,现实却是甜的。
岑任真觉得心里很安静,也很踏实。
雪姨的话题又绕到霍乐游身上:“小霍少爷,周六上什么班啊,你应该多陪陪老婆。”
霍乐游叹了口气,说话的时候看着岑任真:“不去不成,公司是单休制度,我今天不去要扣全勤。”
这话说得太不像霍公子,简直让人大跌眼镜,雪姨感慨说:“到底结婚了,知道要养家了,还是不一样。”
雪姨问:“那你们周末上班有加班费吗?”
雪姨年轻的时候就在有钱人家做阿姨,薪水比一般打工人要高,在听说霍乐游只有一个月2000的全勤奖的时候,雪姨吓得推了推鼻梁上差点掉下来的镜框。
“我的老天奶哦!
我的乖乖,怎么去受这个苦!”
雪姨说,“高总怎么舍得你!”
霍乐游说:“就是我妈让我去上这个班的。”
雪姨立刻改口,“小霍少爷,你多吃点,上班累人呢,不能搞低血糖了。”
吃完早饭后,霍少爷就去上班了,他先去公司打卡,然后去医院拜访客户,推销产品。
他现在不开车,主要是因为他那车太费钱,算下来竟不如打车划算。
霍乐游逐渐开始享受到省钱的乐趣,就像小松鼠攒果子,然后把果子都带回家给老婆。
霍乐游离开后,家里一下子冷清下来,中午雪姨烧完饭会留下来和她一起吃中饭,最开始雪姨是不肯的,说坏了规矩。
在霍家,阿姨们有单独的小餐厅吃饭,并不和主人家一起吃。
岑任真借口自己一个人吃饭太孤单,雪姨是看着她长大的,到底不忍心,便留了下来,吃完饭才走。
雪姨看着她一个孤女从霍家走出去,到现在有了自己的名字,成了有名的学者。
雪姨还是忍不住八卦的心,问:“任真小姐,你和小霍少爷现在到底怎么样啊?”
谈到这个话题,岑任真也微微一怔,怎么样,又能怎么样?她轻轻摇头:“不知道。”
雪姨着急了:“哎呀!
任真小姐,你这么聪明,怎么在感情上这么糊涂,这么犹豫不决?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去找喜欢的人,这么简单的呀!”
岑任真思考了一会儿,声音虽轻却坚决有力:“我喜欢他。”
雪姨一喜:“那这不好办!
你们都结婚了,高总从小看你长大,也不会有什么婆媳问题,这不是皆大欢喜!
我看小霍少爷挺喜欢你的!”
岑任真说:“他喜欢的东西很多,从小就是三分钟热度,而且……我也不知道我的喜欢是什么,我也喜欢妙妙。”
“那如果小霍少爷喜欢别人,和别人在一起……”
雪姨试图观察她的反应,但是失败了。
岑任真垂下眼睛:“那也没有办法。”
她又不能把霍乐游绑起来,关起来,说你不准喜欢别人。
她从小就学会了接受失去,直到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失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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