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5章 夜半密令咸宁城下的抉择（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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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条件？&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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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师到咸宁后，归第四军指挥序列。

不是来摘桃子的，是来当预备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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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乾五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个条件，说好听是&ot;

归建&ot;

，说难听是&ot;

夺权&ot;

。

让第一军的精锐部队归第四军指挥——蒋介石不可能答应。

但沈砚之知道，廖仲恺能看懂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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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下你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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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乾五从公文包里掏出钢笔和笔记本，刷刷地记了几行字，&ot;

但沈营长——我得提醒你一句。

你这个条件，上面大概率不会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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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批就不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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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的语气很平，&ot;

咸宁我自己打。

打下来之后，他们爱怎么安排怎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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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乾五合上笔记本，看着他。

烛光中，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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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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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乾五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ot;

你这个人……廖先生说你像一把刀。

刀不需要知道为什么砍，只需要知道砍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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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也得知道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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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淡淡地说，&ot;

砍错了人，卷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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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三刻。

廖乾五离开了。

小火轮在汀泗河码头等着他，连夜返回武汉。

沈砚之送他到堤坝上，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往回走。

他走到砖窑门口，掀开草帘——

程振邦坐在八仙桌旁，手里端着搪瓷缸子，正翻看那张咸宁城防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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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来的？&ot;

沈砚之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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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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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振邦头也不抬，&ot;

你跟那个姓廖的聊了半个多钟头，我在外面听了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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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多少？&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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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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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振邦放下搪瓷缸子，抬头看他，&ot;

总部要换将。

你打算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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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抗命。

是打完这一仗再谈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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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振邦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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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抗命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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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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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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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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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在他对面坐下，&ot;

现在是什么时候？北伐打到最关键的时候。

我要是带着第四军把咸宁和武昌打下来了，谁敢杀我？杀了我，前线几万弟兄答应吗？&ot;

程振邦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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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ot;

他摇了摇头，&ot;

从山海关到现在，就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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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什么？&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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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敢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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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什么都敢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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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纠正他，&ot;

是算清楚了才敢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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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振邦站起来，走到砖窑门口，掀开草帘往外看了一眼。

夜风灌进来，蜡烛的火苗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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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的伤怎么样了？&ot;

沈砚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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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皮擦破了一块，缝了三针。

那小子命大，弹片再偏半寸就开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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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振邦放下草帘，转过身，&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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