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5章 夜半密令咸宁城下的抉择（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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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廖乾五，&ot;

蒋总司令换将这件事，是军委会的正式决议，还是他一个人的意思？&ot;

廖乾五的喉结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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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委会通过了。

但……&ot;

他斟酌着措辞，&ot;

不是全票。

李济深将军和陈可钰将军都反对，但没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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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禧呢？&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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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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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点了点头。

白崇禧不表态，就是默认。

他走到八仙桌旁，拿起蜡烛旁边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凉茶，但还能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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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现在说接受休整，第四军撤出咸宁方向，第二师接手——你觉得结果会怎样？&ot;

廖乾五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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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师装备好，训练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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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谨慎地说，&ot;

但他们对鄂南地形不熟，也没有第四军这股子……&ot;

他找了找词，&ot;

这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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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就是——第二师打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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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把茶缸放下，&ot;

吴佩孚在咸宁经营了半个月，城防工事比汀泗桥还狠。

第九师明天中午就到，到时候里应外合，第二师那点人就是送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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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这个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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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乾五点头，&ot;

但军令如山。

如果你们不主动撤，上面会以抗命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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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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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ot;

我沈砚之这辈子，抗过的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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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砖窑角落里，从行军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皮箱子，打开锁扣，从里面取出一张咸宁城防图。

地图是他从俘虏的第八师参谋身上搜来的，用蓝色铅笔标注了咸宁城墙、城门、护城河和城内街巷的分布。

他把地图铺在八仙桌上，蜡烛的光照出纸面上的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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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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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地图，&ot;

咸宁城不大，城墙周长不到四里。

但东面靠淦河，南面是大片水田，西面是丘陵，北面是开阔地。

吴佩孚把主力放在北门和东门，西门和南门只放了少量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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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从西门或南门打？&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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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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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的手指从西门移到北门，&ot;

正面打。

但打法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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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三个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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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程振邦带主力从北门正面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

第二，我带一营从东门涉水过淦河，从侧翼翻城墙。

第三——&ot;

他的铅笔尖点在咸宁城南门外的一处标记上，&ot;

这里有个地方叫南门渡，淦河在这里有一个浅湾，可以架浮桥。

派一个连从浮桥过，直插城南守军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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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乾五凑过来看地图，眼镜片上映着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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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路合击。

但兵力够吗？&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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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

第四军现在还有三千多人能战。

第二师如果到了，可以放在预备队位置——不是让他们摘桃子，是让他们接防汀泗桥，保障我们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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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乾五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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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你接受总部的休整安排，但不是现在。

等拿下咸宁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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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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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把铅笔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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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廖先生回一封信。

你带回去。

就说——第四军全体将士誓死攻克咸宁，不破咸宁，绝不休整。

但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