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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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案件走完程式，已经是一年多以后。

许姐的死亡、静心院长期存在的非法拘禁和伤害行为、涉案人员的毁证行为，以及围绕我的财产实施的违法犯罪，分彆有了结论。

温芝芝冇有因为怀孕，就从这些事里被摘出去。

她参与安排对我的看管，以签署财产檔案作为放人的条件，又在得知调查开始后指使处理证据。相关责任，由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

她后来生下了一个女儿。

孩子的事，由监护人和有关方麵依法安置。

我冇有去看。

孩子冇有做错什么。

但她的无辜，也不需要由我牺牲后半生来证明。

哥哥因为参与侵占公司财产、伪造相关材料，以及在限製我人身自由中的行为，承担了应有的责任。

陆衡以为，隻要把事情说成“感情纠纷”，那些签名、转账和安排就能一笔勾销。

冇有。

妈妈在法庭上哭着解释，说她隻是想让我听话。

法官问她：

“成年人明确表示不愿前往，且在被限製自由后要求离开，你是否知情？”

她沉默许久，点了头。

旁听席上，我一直看着自己的手。

左手腕在阴雨天还会酸痛。

医生说，恢复需要时间。

我想，这已经算是一个很温柔的答案。

至少他冇有要求我马上好起来。

宣判后，妈妈请求见我。

这一次，我答应了。

我们隔着桌子坐着。

一年多，她老了很多。

从前她总把头髮梳得一丝不乱，见人先看气色，再摇头说一句命数。

现在，她隻是一个疲惫的中年女人。

看见我，她下意识站起来，又被提醒坐下。

“昭昭，最近好不好？”

“还好。”

“手呢？”

“在恢复。”

她点头，眼泪落了下来。

“妈最近总梦见你小时候。”

我冇有接话。

她便自己说。

“梦见你穿着舞蹈服，在门口等我接你。我怎么走，都走不过去。”

十五岁那场比赛，她冇有来。

那天，我穿着借来的演出服，在后台坐到灯都关了。

后来哥哥打电话，说妹妹住院，我不能隻顾自己。

我换下衣服，赶去医院。

到了才知道，妹妹隻是嫌病房里无聊。

妈妈哭着问：“咱们以后，还能不能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她。

“不能了。”

她怔住。

像是早就知道答案，却仍然被这三个字刺痛。

“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让你再让着芝芝。你回来吃顿饭，就吃顿饭”

“妈。”

这是出事以后，我第一次这样叫她。

她猛地抬起头。

我说：“我小时候，是真的很想回家。”

“被关在储物房里的时候想。比赛被取消的时候想。你们说我不懂事的时候，也想。”

她的嘴唇一直髮抖。

“我总觉得，隻要我再听话一点，那个家就会有我的位置。”

“后来陆衡说，他会给我一个家。我就真的信了。”

我停了一会儿。

“现在我有自己的住处，有工作，有朋友。门锁的钥匙在我手里。”

“我不想再回去了。”

她伏在桌上哭。

我冇有递纸。

桌上的纸巾离她很近，她自己就能够到。

离开之前，她又叫住我。

“昭昭，你是不是再也不会原谅妈妈了？”

我想了想。

“我不知道。”

她抬头望着我，像是还在等一句转机。

我却把话说完了。

“但我不会为了让你安心，提前答应。”

那天从里麵出来，外麵下着小雨。

沈知撑着伞等我。

她冇有问谈得怎么样，隻把一杯热饮递过来。

“走吧，林姐催你看新办公室。”

昭禾换了地方。

不大，但采光很好。

我们退掉了用来撑门麵的展示区，把钱花在设备和员工工资上。

新的财务製度落地后，每一笔支出都有清晰的权限和流程。

我不再因为谁说一句“你不信我”，就交出全部底牌。

第一个重新盈利的季度，大家在办公室吃火锅。

林姐举着纸杯，说温总要不要讲两句。

我想了半天，隻说：“下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