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李曜的底蕴(1 / 3)
南疆边境,苍山横亘,黑水滔滔。
江畔旷野之上,战火彻底燎原,杀伐之气冲彻云霄。
自李曜与天理司虚空对掌、气浪炸裂的那一刻起,地面两军便已然彻底陷入死战。
三千南诏苗兵铁甲奔腾,兵刃映着残阳冷光,带着藩镇百年悍勇凶性,悍然冲锋。
一千三百余名李曜亲卫将士以身堵阵,铁甲铿锵,浴血死守,以寡敌众,寸步不让。
这并非寻常两军交锋,而是积压数百年的血海世仇彻底爆发。
大盛与南诏,疆土接壤千年,摩擦不休,征战不断。
世代以来,边境厮杀、互掳人口、屠村灭寨、疆土拉锯从未休止。
数百年积攒的种族恩怨,家国血恨,可谓代代相传,早已深入骨血。
苗人悍勇好斗、嗜杀刚烈,视大盛人为中原寇敌。
大盛边民受尽南疆掳掠奴役之苦,视南诏兵夷为叟夷山匪。
彼此之间的恩怨矛盾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也不是一句“放下过去”
就能化解。
今日仇人相见,双方都红了眼。
“杀啦杀啦——”
两军甫一交接,便彻底杀红了眼。
兵刃入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士卒临死的嘶吼,战马悲鸣的凄厉声响,交织成片,震彻黑水江畔。
亲卫将士皆是岭南本土子民,半数家人曾惨遭南疆屠戮、奴役,心中积恨滔天,每一刀都拼尽性命,每一式都决绝惨烈。
他们人数虽少,却人人战意沸腾,以一敌二、以一敌三,硬生生抵住三倍于己的苗兵攻势,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屏障,死死护住后方渡河避难的数十万百姓。
江畔血水渐积,浸染沙土,顺着沟壑缓缓汇入滔滔黑水,清澈江水被缕缕猩红染透,惨烈悲壮。
战场混乱喧嚣,人海厮杀翻腾。
被邪教邪术彻底控魂的苗战,此刻已然彻底沦为没有心智、只知杀伐的傀儡凶器。
他立于战团高处,漠然扫视整片血色战场,空洞麻木的眼眸不带半分人间情绪,如同冰冷的杀戮机器,静静搜寻着可斩杀的目标。
无数厮杀身影掠过眼底,他全然无视,目光最终穿透纷乱人海,精准锁定了江畔一侧的那道身影,叶川。
此刻的叶川无暇参战搏杀。
大战爆发的第一时间,他便谨遵李曜嘱托,弃战护民,奔走在黑水渡口岸边,全力疏导百姓渡河避险。
数十万百姓老弱混杂、步履迟缓,一旦被战场兵锋波及,便是无差别的屠灭之灾。
叶川心挂苍生,一刻不敢停歇,往返拉扯,搀扶老弱、安抚孩童、疏导人流,拼尽全力为百姓抢出生路。
此时他正俯身江畔,双臂稳稳托住一名身形臃肿、行动艰难的临产孕妇,小心翼翼搀扶着她踏入浅滩江水,步步稳挪,护送她渡向对岸安全地带。
他心神全系百姓,全然未防身后悄然锁定的致命杀机。
高空战火喧天,地面厮杀纷乱,无人留意这瞬息之间的致命危机。
下一秒,一道黑影骤然破空掠出。
苗战足尖点地,身形如风似电,舍弃周遭万千战团,直奔叶川而来。
他身法迅捷凌厉,裹挟一身冰冷杀伐之气,手中精钢战刀寒芒刺目,杀气死死锁死叶川周身所有退路。
眨眼之间,苗战已然飞落江畔,横刀而立,死死阻断渡河前路。
江水潺潺,风骤然静止。
叶川察觉到身前骤然压落的凛冽杀机,当即扶稳孕妇缓缓退后,抬头看向眼前双目空洞、气息冰冷的南诏王,眼底瞬间掠过凝重之色。
他抬手虚按,示意对方止戈,语气沉稳克制,试图唤醒对方残存神智:“南诏王,你神智被邪术禁锢,身不由己,切莫再造杀业,冷静下来,我可以帮你。”
可此刻的苗战,早已无半分自我意识。
“背离圣教,阻挠大计者必需死。”
死字落下,再无多余言语。
寒光骤然暴涨。
苗战手腕翻转,手中百炼钢刀裹挟凌厉劲风,毫无征兆、毫不留情地朝着叶川当头劈斩而下。
刀势霸道刚猛,带着南疆藩王数十年的武道底蕴,再叠加邪术加持的凶煞之力,足以一刀劈裂山石、斩断铁盾,招招致命,不留余地。
黑水江岸杀机暗藏,地面战场生死搏杀,而万丈高空之上,另一处巅峰对决,已然酝酿至极致……
李曜与天理司凌空对峙,十丈虚空相隔。
长风猎猎,吹动二人衣袂翻飞,正邪气场遥遥对冲,气流炸裂、风云凝滞,天地间的肃杀威压压盖整片南疆荒原。
自方才初次虚空对掌、气浪相撞之后,二人便双双收势稳身,静静对峙,已然僵持了整整一炷香的时辰。
谁都没有贸然出手,谁都在静待对方破绽。
天理司铜面覆容,周身风雷邪力隐隐流转,青色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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