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护民之战(1 / 3)
南疆边境荒原,暖风初定,大义方彰。
三十万重获自由的岭南百姓,方才告别数年奴役苦海,怀揣归乡暖意,正要踏向故土前路。
旷野之上,人心初安,万民欣然,本是一场尘埃落定的救赎结局。
可天地剧变,风雷骤起。
漫天凛冽煞气轰然压落,刺耳张狂的笑音撕裂长空,震得整片荒野气流震颤、草木狂摇。
当天理司裹挟滔天邪煞踏空而来,傀儡般的苗战紧随其侧,三千南诏精锐铁蹄滚滚奔袭、列阵封疆的刹那,整片旷野的祥和暖意瞬间被彻底撕碎。
黑云压地,刀兵映空。
那三千南疆甲士皆是常年征战、镇守藩疆的死士,铁蹄踏地如惊雷轰鸣,甲叶摩擦铿锵刺耳,森寒兵刃齐齐出鞘,冷光密密麻麻铺满天际,肃杀军气瞬间锁死整片边境荒原。
原本稳步归乡的数十万百姓,瞬间陷入极致的惶恐与慌乱。
方才重获新生的喜悦荡然无存,灭顶的惊惧骤然笼罩心头。
无数老弱妇孺惊慌驻足,脸色惨白如纸,孩童吓得放声啼哭,妇人捂住口鼻瑟瑟抽泣,青壮年百姓紧紧护住家人,人人背脊发凉,进退无措。
遍野的哭喊抽噎、慌乱惊叫此起彼伏,此起彼伏的悲声混杂着兵马杀伐之气,让整片荒原沦为惶乱之地。
众生流离之苦尚未终结,刀兵生死危机已然当头压下。
百步之外,虚空之上。
天理司黑袍猎猎,肃然伫立,周身萦绕经久不散的阴邪戾气,铜面具冰冷死寂,不露半分神情,唯有眼底深藏的凛冽杀机死死锁定前方的李曜与叶川。
他身侧的南诏王苗战,身姿僵直伫立,双眼黯淡无神,面容麻木木讷,浑身无半分人主气韵,宛如一具被操控的傀儡行尸。
那双曾经藏尽权谋城府、杀伐决断的眼眸深处,时不时掠过一缕诡异的青色精芒,神魂彻底受制,心智全然被夺,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由万邪教邪术操控。
死寂对峙,一触即发。
天理司居高临下,目光淡漠冰冷,穿透慌乱人海,落定在李曜身上,声线冷冽带锋,裹挟重重压迫。
“五殿下。”
“上一次芒山绝境,本座念你命数未尽,放任你脱身逃遁,
本以为历经一败,你应知难而退、安分守己。”
“没想到你非但不知收敛,反倒变本加厉,肆意破我囚营,连我南疆在册的奴隶,也敢尽数私自带走。”
话音带着邪教独有的霸道蛮横,全然无视数十万百姓被掳为奴的苦难,只将苍生视作南疆藩镇与邪教的私有财物。
一旁的叶川眸光骤厉,肩头发劲,便要踏步而出,上前据理力争、直面对峙强敌。
就在此刻,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掌骤然伸出,稳稳将他拦止。
李曜缓步上前,孤身踏出将士阵列,一袭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山。
历经半生炼狱、心境蜕变,此刻的他褪去所有颓然怅惘,只剩护佑苍生的决然与直面强敌的凛冽。
他直面天理司滔天煞气,毫无半分退缩避让,声线铿锵落地,正气凛然,字字掷地有声。
“何为奴隶?何为私产?”
“这些人,皆是我大盛子民,是我中原黎民,是山河苍生,
苗战无端兴兵、越境掳掠,强夺百姓逼身为奴,本就是祸乱疆界,残害万民的不义之举。”
“孤今日救我子民归乡,护我大盛百姓脱身,乃是分内之事,
与你万邪教,与南疆藩镇,毫无半分干系!”
天理司闻言,面罩下传出一声冰冷嗤笑,满是偏执霸道与罔顾公理的漠然。
“大盛子民?在南疆地界,入我藩土,便是南疆私产。”
“你救人脱困,破我布局,扰我圣教大计,岂能说毫无干系?”
他侧首看向身侧傀儡般的苗战,冷声道:“此地为南诏疆土,这些奴役归属,该由南诏之主定夺。”
话音落下,苗战眼底青芒骤然一闪而逝。
原本沉寂空洞的眼眸瞬间被邪力充盈,木讷的脸庞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唇瓣开合,语调平直僵硬,全无往日藩王气度,宛若一台没有心神的发声机器。
“这几十万人,皆为我南诏奴隶,籍属南疆,世代为役。”
“任何人擅自带走,便是挑衅南诏国威,与我南诏全境为敌!”
这番话说得刻板生硬,毫无自主情绪,语态、神色、气场,尽数僵硬诡异。
身侧的叶川心思敏锐洞察入微,瞬间捕捉到这极致反常的细节。
寻常藩王对峙外敌,必然怒色外露、气场强盛、言语铿锵。
可此刻的苗战,无怒无喜、无憎无恶,仿佛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应答,周身生机散尽,形同木偶。
心中疑虑瞬间生根、骤然笃定:苗战神魂彻底受控,早已身不由己,如今的南疆,早已沦为万邪教掌中的傀儡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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