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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辽东的暗流(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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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辽东的暗流

第679章辽东的暗流

日子过得像流水账,一晃五天。

第五天晌午,天刚放晴,海面上的雾散了一半,栈桥上的木板被太阳晒得发烫,踩上去“滋滋”

响,像踩在一口铁锅上。

甘宁的第二拨回报到了。

这回不是竹筒,是一个牛皮包裹,四角用麻绳扎得死紧,外头还裹了一层油布,油布上全是海水渍的盐花,白花花的,像长了一层霜。

传令兵一路小跑进帐,膝盖“咚”

地砸在地上,双手把牛皮包裹举过头顶:“汉王殿下!

甘宁将军第三封回报,加急!

“

“呈上来。”

陆怀瑾接过来,先没急着拆,捏了捏那个包裹,硬邦邦的,里头东西不少。

他用腰刀挑开麻绳,撕掉油布,露出里头几卷纸和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

纸是粗纸,摸上去毛糙糙的,边角被海水洇得发软,墨迹有几处洇开了,但每一笔都扎扎实实,看得出写字的人用了不小的力气,像拿刀刻上去的。

陆怀瑾先看图。

那是一张手绘的港湾图。

图上画着一处海湾,呈喇叭口形,湾口朝南,两侧有山丘夹峙,像两只手臂把整个湾子拢在怀里。

湾内水面上密密麻麻画着二十个小方块,一个挨一个,排得整整齐齐,像棋盘上的黑子。

每个小方块旁边都标了数字,大小不等。

湾口东侧的山坡上,画着一片方格,标了“营房”

二字,再往东是“粮仓”

,往西是“马厩”

。

山坡下头还有几个小圈,标了“炮台”

——不对,是“箭楼”

。

陆怀瑾的手指在那个海湾上停了一息。

“旅顺口。”

他把这三个字念出来,声音不重,可帐内几个人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旅顺口?”

郭嘉往前凑了半步,眼睛眯起来,“汉王殿下认识这地方?”

陆怀瑾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手里的图摊平,推到案中央,让所有人都看得见。

然后拿起那几卷纸,展开,一封一封看。

第一封是甘宁亲笔写的回报,字迹歪歪扭扭,像被海风吹散了架,可内容一笔一笔都列得很清楚:

“臣甘宁,谨呈汉王殿下——”

“大燕水师于辽东半岛南端,一处唤作旅顺口的海湾,集结战船约二十艘。

船体新旧不一,最大者四百料,最小者一百五十料。

船上满载粮草兵器,吃水极深,压得船舷几乎贴着水面。

“

“然臣细察三日,发现其水手兵卒皆驻岸上营房,每日晨起操练,日落归营,炊烟按时而起,饭后有人在岸边遛弯消食。”

“营房外晾衣裳,绳上挂得满满当当。”

“礁石上还有人钓鱼。”

“看不出海之象。”

“臣以为,此乃静坐观变之局。”

“大燕水师在等,等一个信号。”

“臣恐,伏惟汉王殿下圣裁。”

陆怀瑾看完,把纸条搁下,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

“郭嘉。”

“臣在。”

“他在看。”

陆怀瑾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天气,“看我在瀛洲站不站得住脚。”

郭嘉把那张图又看了一遍,两根快地掐了几下,眼睛一点一点眯起来,像一只打算盘的老账房。

“汉王殿下说得是。”

他点了点头,“二十艘战船,满载粮草兵器,却不拔。”

“人住在岸上营房,衣裳晾在绳上,礁石上还有人钓鱼——”

“这不是要打,这是在看戏。”

“看咱们瀛洲的屁股坐稳了没有。”

“坐稳了,他就退兵。”

郭嘉伸出一根手指,“坐不稳,他就趁火。”

陆怀瑾把那张港湾图卷起来,拿在手里,两头一折,“咔”

地一声,纸张发出脆。

“他想看戏,咱们就让他看。”

他说,“可这戏怎么唱,得我说了算。”

这时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杜如晦进来了。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袍,脚上一双千层底布鞋,踩在地上没什么声音,像猫,走路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进帐之后没急着说话,先把手里的茶碗放在一边站在舆图前面,把那张港湾图拿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得很慢,很仔细。

看完之后,他把图放回去,目光越过舆图,落在陆怀瑾脸上。

“汉王殿下,臣有话说。”

“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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