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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赘婿案首名动临安(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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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对答如流,见解精辟,让李秀才更是连连点头,看向云浅浅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云小姐好福气。

陆公子此等大才,他日必非池中之物。

“

云浅浅微微颔首,措辞依旧得体:“李先生谬赞了。

夫君侥幸得中,往后府试、院试,还需多多向李先生这样的前辈请教。

“

气氛融洽。

告辞时,李秀才亲自送到门口,再三道:“府试在即,陆公子若有需要参阅的孤本或需探讨之处,尽管来寒舍。”

马车驶离巷子,车厢内安静下来。

云浅浅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忽然轻声开口:“李秀才,以前见我,虽也客气,但总有几分疏离。

今日……不同。

“

陆怀瑾“嗯”

了一声,没多解释。

云浅浅也不再说话。

有些事,不必说透。

感受,已经足够清晰。

晚上,福伯在听竹斋的小厅里,摆了一桌简单的酒菜。

四碟精致小菜,一huwen好的黄酒。

云浅浅让小竹去请陆怀瑾过来。

席间,两人对坐。

小竹和福伯识趣地退了出去。

云浅浅提起酒壶,给两个白瓷杯斟满酒。

她的动作有些生疏,酒液微微洒出一点在桌面上。

她端起自己那杯,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酒液上,停顿了片刻,才抬眼看向陆怀瑾。

灯光下,她的脸颊似乎有些微红,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

“……这杯,贺你得中案首。”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缓一些,字句清晰,“云家,承你的情了。”

措辞依旧带着客气的疏离感,但“承情”

二字,从她口中说出,分量已与往日任何一次道谢都不同。

这不再是主家对赘婿的客套,而是带着一种……承认。

承认他的付出,承认他带来的切实改变,承认这份“情”

的重量。

陆怀瑾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

瓷杯相触,发出清脆的微响。

“娘子言重了。”

他饮了一口,酒液温润,带着淡淡的粮食香气。

“这只是第一步。

往后的路,还长。

“

他没有说更多谦虚或表决心的话。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县试案首,只是漫长科举路上最初级的一个台阶。

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每一步都更难,面对的对手更强,来自各方的明枪暗箭也会更多。

云浅浅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点了点头,也将杯中酒慢慢饮尽。

辛辣的暖流滑入喉咙,落入胃中,驱散了夜晚的一丝凉意。

夜深了。

陆怀瑾回到听竹斋,推开房门,却见书桌上已整整齐齐摆好了几样东西。

一叠崭新的、盖有县衙学房印章的文书——那是府试的报名文书及相关细则。

旁边,是几部厚厚的书籍。

《四书章句集注》、《五经正义》、《通鉴纪事本末》,还有几册前科优秀程文汇编。

书页崭新,散发着墨香。

福伯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恭敬道:“姑爷,这是大小姐吩咐备下的。

府试报名期限将至,大小姐说,所需笔墨纸砚,及其他用度,您尽管开口。

“

陆怀瑾走到书桌前,手指拂过那些崭新的书脊。

“替我谢过娘子。”

他说。

福伯应了声,退下了。

陆怀瑾在书桌前坐下,没有立刻翻看那些文书和书籍。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

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碎银。

远处,临安城的夜并未完全寂静。

隐约的,还能听到一些从更远的街巷随风飘来的、模糊的议论声。

不必听清内容,他也知道,那些声音里,必然反复出现着“赘婿”

、“案首”

、“陆怀瑾”

这些字眼。

名声来了。

关注来了。

这关注,能让他更快地接近目标,能让云家暂时松一口气,能让一些原本轻视的目光变得不同。

但陆怀瑾很清楚,这也意味着,更多的审视、更苛刻的评判,以及隐藏在暗处的嫉妒与敌意,也会随之而来。

他需要这关注。

也需要用更进一步、更无可辩驳的成绩,来夯实脚下刚刚迈出的这一步,把路,踩得更实。

他伸出手,拿过那叠府试报名文书,就着灯光,仔细阅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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