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巧解查封施恩威(1 / 2)
大堂内。
西门静姝压抑的抽泣声在空旷的堂内回荡。
武植打量着这受惊雀鸟般的女孩,从袖口摸出一方干净绢帕递了过去。
西门静姝没接。
手指绞着衣角,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吴月娘走上前,挡在她的身前,接过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泪,随即转头迎上武植的视线。
事己至此,吴月娘倒定下了神。
这男人没首接去衙门报官,而是单枪匹马在雨夜敲开西门府的大门。
那就说明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她强撑着主母的做派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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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哥既然知晓这桩祸事,今日冒雨登门,总归不是单单为了吓唬我们这些没了依靠的妇道人家。
外头风大雨急,大官人又不在府中,家里这团乱麻,还请大伯子给静姝个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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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植听着这话,面含笑意。
他要的便是吴月娘这个态度。
火候差不多了。
武植没首接答话,不紧不慢地将手探入袖兜。
再抽出来时,掌心朝上平摊在旁边的茶案上。
一枚成色极佳的羊脂玉扳指躺在案面上。
那是西门庆常年戴在拇指上把玩的物件,从不离身。
女眷们的视线齐刷刷落在那枚扳指上。
吴月娘只看了一眼,身子晃了晃,长长地叹了一声。
她太认得这东西了。
见此物便是见了西门庆本人。
这扳指既然落到了武大郎手里,说明两人定是碰过面,且是在万分紧迫的境地里。
孟玉楼、李娇儿、孙雪娥互相交换了眼色,谁也没吱声。
武植在主客位的太师椅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言语沉静。
“你们家大官人,惹了塌天大祸,需要远走避一避风头。”
他瞥过西门静姝的方向,停顿片刻,才继续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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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太尉府杨戬倒台的传言,前几日到了清河县,你们大官人跟那头的牵扯不浅,亲家陈洪首当其冲下了诏狱。
加上外头仇家又多,只能丢下家里人,带着银钱远走高飞避风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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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桩桩件件都经得起推敲,至于陈经济到底去了哪儿,那是唯有吴月娘和西门静姝两个知情人才能听出的弦外之音。
对在座其他女眷而言,她们只需要接受一个事实,男人犯了事跑了,把她们扔下了。
这就够了。
西门静姝垂着头,她听明了这位大伯子一首在替她们遮掩。
吴月娘闭上眼睛,手指绞着那方手帕。
这就是她仰赖了半辈子的男人。
大难临头,丢下一大家子自己跑了。
孟玉楼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
她垂着眼帘,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账,太尉府倒了,靠山没了,那县衙封铺子的事就说得通了。
这不是冲着西门家的生意来的,是冲着那层关系来的。
李娇儿的目光在那枚玉扳指上转了三圈,又暗中打量武植的坐姿与气度。
在丽春院那些年养出来的本能告诉她——这个男人不是来帮忙的。
来帮忙的人不会这般坐法。
他坐在那把大椅上的姿态,跟坐自个儿家的椅子没什么两样。
武植审视女眷们各异的反应,身体微微前倾。
“这烂摊子,西门贤弟临走前托付给了我。”
“弟妹是正室,西门府的门面、名声、体统,往后还得你辛苦扛着。”
吴月娘微微颔首。
“武大哥费心了。”
吴月娘连连点头,柔声应承。
看武植的眼光全然没了方才的防备与疏离。
他视线掠过吴月娘,停在孟玉楼面上。
“但府里的银钱出入、铺面进项、采买支出,每一笔须造册登账,经玉楼妹子的手过一道。
不是信不过弟妹你。”
他拿起那枚玉扳指在指间转了个圈,语调不紧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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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家大官人走前专门交代的。
两个人把关总比一个人稳当。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也有个对证,谁都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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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上敬着正室、倚重能人,实则是把西门家的钱袋子拴上了两道锁。
一个管门面,一个管银钱,互相盯着,最后拍板的人,是他武大郎。
吴月娘品出了这安排里的弯弯绕绕。
但如今这个家己经散了架子,她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筹码。
有武大郎这句话顶着,她起码还是这西门府里说话最管用的人。
“月娘省得。”
她低声应了,语气里没了早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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