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反杀西门庆第一步花太监的三封信(1 / 2)
花府书房,门窗严严实实合拢。
花子虚跪在青砖地面上,把茶馆二楼听到的每一句话,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风寒入骨,查不出来”
——这八个字,花子虚几乎是用牙齿一个一个嚼碎了往外吐的。
书案后头,花太监一动不动。
两只枯瘦的手搭在紫檀扶手上,十根手指交叠着,拇指压在食指第一节关节上方。
指甲盖早己深陷进皮肉里。
花子虚不敢抬头看。
书房里沉闷得不透气。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花子虚膝盖骨硌得生疼。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终于打破了屋里的沉闷。
花太监弓起背,一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捂住嘴,肩胛骨在薄衫底下一耸一耸。
这一阵咳了足足半盏茶的工夫才歇下来。
老人把捂着嘴的手挪开。
白帕子正中间洇着两道暗红色的血痕。
花子虚跪在地上,视线正好对着那方帕子,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敢往外蹦。
花太监将帕子翻了个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凉透的残茶,压下喉咙里残留的那股腥甜味。
老太监脸上不见喜怒,只透着一股子阴冷。
他搁下茶盏。
两根手指屈起,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门外候着的心腹推门而入,垂首等令。
“去县衙走一趟,替我请知县今晚过府吃酒。”
心腹应声,刚要退出去。
花太监又加了一句。
“让丫鬟把笔墨纸砚备好。”
丫鬟进来磨墨的时候,书房里的气氛压得人喘不上气。
她低着头把墨研开,搁下墨条便悄步退了出去。
花太监蘸饱了墨,笔锋落纸。
无需打稿,也不用斟酌。
这类要人命的帖子,他在大内几十年早写习惯了。
一连三封。
每一封写完,落款、折叠,动作干净利落。
蜡烛倾斜,滚烫的火漆滴在信封封口上。
花太监从笔架旁的暗格里取出一枚私人印鉴,将印鉴重重压进尚未凝固的火漆里。
三封信摞在一起,推到桌角,心腹双手接过,什么都没问。
“即刻送出去。”
“是。”
书房里重新只剩下叔侄两人。
花子虚憋了一路的恐惧终于压不住了,他膝行两步,抬起头时满脸都是惶恐。
“叔父……那个贱人……现在怎么处置?”
“我今晚不敢回去睡了。
她连您的补汤都敢动手脚——”
“谁知道她会不会往我的茶里也加那玩意儿?万一她发现我今天不在家,起了疑心——”
“够了。”
一方紫檀镇纸砸在花子虚膝盖边上。
花子虚的话头被砸断了。
花太监冷眼盯着面前这个侄子。
“自己的婆娘都怕成这副德行,花家的脸,被你丢光了。”
花子虚缩着脖子,把脑袋低到了膝盖上方。
花太监靠回椅背,干枯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无意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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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紫檀木上的纹路。
沉默了十几息。
“从今日起,我称病不出。”
花子虚的头微微抬了一寸。
“她的晨昏定省、端茶递水,一概免了。
内宅的丫鬟婆子只说是我老毛病犯了,需要清净。”
老人的目光扫过来。
“但你给我记住——回到内宅,你该吃吃,该睡睡,该跟她说话就说话。”
花子虚满脸茫然。
“叔父,那包毒药就在她手里捏着。
都到了这个份上,为什么不首接……”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花太监嘴角扯动。
这笑意不达眼底,透着十足的阴狠。
“动了她,西门庆很快就能知道事情败露了。”
花子虚的嘴巴合上了。
“那个畜生在清河县经营了多少年?暗地里还攥着什么牌,你摸得清吗?我也摸不清。”
花太监把凉透的残茶倒进渣斗里。
“真要动手,就得一击毙命。”
“你那个武大哥出的主意——两头一起动刀子,还不让他看出是同一盘棋。”
“这个法子,算计得精当。
转运司那条线,我能递得上话。
这一路,我来走。”
话音还没落稳。
花太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猛然乍现一抹杀机。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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