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计策(1 / 2)
花子虚靠着墙根,眼眶红透了。
声音哑得不成调,刚问完“你想怎么做”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狠话。
“若大哥拿不出个让我满意的法子,那我宁愿现在就冲回去拼命。”
“大不了让叔父替我报仇。”
“我们花家平日虽不显山露水,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武植没急着接话,视线在他脸上刮了两道。
这人骨子里的求生欲和对叔父的依赖还在,知道借花家的势,说明还能用。
武植走到对面墙根,首接贴着砖面蹲了下去,和花子虚平视。
他抬手用力搓了两把脸,停了几息,再开口时,平时那沉稳老练全都不见了,语气里透着后怕和自嘲。
“经你这事,我才算是后知后觉。”
花子虚疑惑地抬起眼皮看他。
武植像在说一件丢脸的事。
“前几日,西门庆邀我和你的金莲嫂子去戏园听戏。”
“当时我就看那狗东西盯我妻子的眼神不对劲,一双狗眼恨不得长在我媳妇身上。”
“我当时想翻脸来着。”
“只是念着结拜的面子,硬忍了。”
武植顿了一拍。
“现在想想——他打你的主意,凭什么就不会打我的?”
花子虚愣了愣,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听到这话,他看过去的眼神里多了一层同病相怜。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绝感,被这句话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花子虚喘了两口粗气,整个人从那种死寂的状态里拔了出来。
他盯着武植,咬着牙开口。
“大哥,你刚才那身轻功,飞檐走壁的。
这等身手,自身武功绝不简单。”
“不如咱们联手,今晚就弄死他,那边善后的事,叔父他一句话的事。”
话说出口的时候,花子虚的眼睛里全是不管不顾的狠劲。
一个从小被养在蜜罐子里的纨绔子弟,头一回冒出了杀心。
武植点点头,跟着又摇了摇头。
“一刀砍下他的脑袋,你觉得他痛吗?”
花子虚被这句话硬生生噎住,张着嘴答不上来。
因为武植说中了,西门庆一刀毙命,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承受过就死了。
可他花子虚呢?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听完了那些话,每一个字都扎进骨头缝里。
西门庆凭什么死得那么痛快?
花子虚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和灰,抹完之后声音反而干脆了。
“大哥别绕弯子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盘算,需要我做什么,首说。”
“我现在就一个念头——让那两个人不得好死。”
武植捡起脚边一根枯草茎,在两人中间的泥地上慢慢划拉着。
“我确实有个想法。”
“不光能弄死西门庆,还能让他死之前,亲眼看着自己倾家荡产、众叛亲离。”
武植抬眼盯着花子虚。
“这样才配得上他给你戴的那顶帽子,对不对?”
花子虚喉结滚动一下,一字一字往外吐。
“怎么做。”
武植拿着草棍,在地上先划了一条线。
“你家里的事,你自己处置。
这里头的恩怨轮不到我一个外人插嘴。”
花子虚重重点头,这条线他认,武植接着往下划。
“西门庆那边,我来收拾。
但我一个人不够。”
他看着花子虚。
“你叔父在大内混了几十年,能从那种吃人的地方全身而退、还攒下这份家业——这种人手上有什么,你我心里都有数。”
花子虚听到“叔父”
两个字,眼眶又红了一圈。
这次全是后怕。
那个老人差一点就被药死了。
武植把草棍折成两段,扔在地上。
“你回去之后,进门第一件事先把那包药的事讲清楚。”
“让你叔父知道,有人正在要他的命。”
“其他的事全排在这后面。”
“第一路,你叔父出手。”
“花家在清河经营了多少年?你叔父跟转运司的人有没有交情?跟州府里管盐引、管市易务的官员有没有往来?”
花子虚想了想,慢慢点头。
“叔父虽然致仕了,但逢年过节,东平府和大名府都有人来花府走动。”
“这就够了。”
武植在地上点了几个点。
“西门庆的买卖铺得大,铺得大就意味着每一环都有把柄。
“这些事,做买卖的谁家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关键在于——查不查。”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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