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2 / 3)
吗?尤其是你的姑姑姑父。”
杨愿不知道“好”
的标准是什么。
姑姑姑父愿意把他接去抚养,愿意让他吃让他睡,怎么也不算坏。
虽然中考结束的那个暑假,他在起夜的时候听到了姑姑姑父对话,姑父骂姑姑的弟弟给钱太少,姑姑骂姑父装好人接烂摊子。
但是,但是。
杨愿点头:“好。”
“你把这两份量表填了。”
杨愿按照要求填完了量表,交给医生。
快三点,他从医院出来,手里病历单上显示的是中度焦虑,轻度抑郁。
医生给出的建议是保持良好生活习惯,规律作息,适当运动,避免压力过大,防止自伤。
“身体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情感可能建立了某种错误的联结,让你误以为痛是一种关注,所以才这样。”
医生告诉他。
“不是什么大问题,没必要太紧张,比起药物帮助,更多需要你自己调整状态,多转移注意力,出去走走转转,结交健康的人际关系,很快就会好的。”
医生又告诉他。
医生的话让杨愿稍稍放心了些。
医生说现代人多少都有点焦虑情绪,他的问题并不算严重。
乘电梯到了16层,杨愿一通深思熟虑,毅然向右边走去。
来到1607,他犹豫再三,摁响了门铃。
无论如何,都好歹让他知道一个原因。
门开了,裹着羊毛衫的方绪云出现在眼前,她脸色苍白,唇无血色,显得眼下的阴影更重了。
一开口,也是浓浓的鼻音:“你谁?”
杨愿摘了一边口罩,“是我。”
俩人那天都淋了雨,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生病的,或者是谁传染给了谁。
方绪云把门敞开,“外面很冷,要说什么,就进来说吧。”
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原本一鼓作气的勇气忽然没了,转而变成了深深的担忧。
听了此话,杨愿换上鞋子,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方绪云的屋子和想象中不一样。
装修简洁到了极点,因为太简洁,反而显得冷森森。
屋里的东西有些杂乱,摆放的不规则,地上要么躺着快递,要么落着几件衣服。
他下意识捡起,帮她放好。
方绪云告诉他:“你不用动,会有人来收拾的。”
他以为她说的是钟点工,想着没必要浪费这钱,于是主动请缨:“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收拾一下客厅。”
方绪云盘腿坐在沙发上,像一个毛茸茸的、准备冬眠却没吃饱的小熊。
“麻烦你了,我会付你工钱的。”
杨愿又弯腰捞起了一个地上的抱枕,“不用,很快就能弄完。”
“那你可以顺便帮我收拾一下厨房吗?”
他点头。
心里一阵忐忑,又一阵紧张,杨愿暂时没法直视她。
方绪云没有提起那件事,风轻云淡的好像没发生过,而他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客厅是大面积的白与灰,稍许的凌乱都会显得十分突出。
杨愿帮忙把地上所有东西都拾起来,依次问她该放到哪里,方绪云每次都回答不知道,仿佛从没接触这些。
他只好照着猜想,一一归类。
等所有柜子上所有七零八落的东西都被规整好了后,他回头,看见方绪云捧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冰淇淋。
她一边吃,一边对正在扫地的杨愿说:“你可以打开扫地机器人。”
“它有时候扫得不干净。”
杨愿张了张嘴,想提醒她生病最好不要吃冰的,但似乎又没有立场说这些。
于是埋头继续扫地。
扫完两遍又拖了两遍,抬头发现方绪云的脸红得厉害。
他走到方绪云面前,见她本来毫无血色的脸此刻红得像被烈日晒了一样。
“生病最好不要吃冰淇淋。”
方绪云埋头吃自己的,“我知道,可是我热。”
那件羊毛衫已经被她脱到一边。
杨愿越看越不对劲,顾不上什么礼貌和立场,上去用手背贴了她额头一下,烫得吓人。
他把她手里的冰淇淋拿走,“你发烧了。
体温计和退烧药在哪里?”
方绪云没劲地躺在沙发上,“我不知道。”
杨愿转身出门,从自己家拿来了体温计和退烧药。
见她又把外衣套上,面色很不好地缩成一团。
“方绪云,”
他来到她身边,见她合上了眼睛,小声说,“体温计给你。”
方绪云闭着眼睛回答他:“冷。”
杨愿把一边的毛毯扯过来盖在她身上,方绪云终于睁开眼睛,望着他:“不用量,早上开始烧的。”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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