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hapter 19(1 / 3)
贺赟开始轻微挣扎的时候,边煦并没有把对方这些小动作放在眼里。
权当做是贺老师的一些小情趣,他潜意识用手锁住贺赟胡乱拍打的手腕,将双手死死钳住,一齐按在对方后腰……直到这一刻,边煦才察觉出贺赟的异样。
边煦猛地反应过来贺赟喊出的那四个字的意义——贺赟的安全词。
贺赟的状态非常不好。
身体冰冷,脸色惨白如纸,像是被呼吸噎住一样,控制不住地抽搐。
边煦赶忙把贺赟扶起,半抱在怀里,用力晃动着贺赟的肩膀:“老师?贺老师!
贺赟!”
他企图用这种方式唤回贺赟的神智,然而他的叫喊声半点作用没有起。
边煦匆忙将贺赟平放到按摩床上,一手捏住贺赟的鼻孔,另一手则抬高贺赟的后颈,想也不想就俯下身堵住了贺赟的嘴唇。
老男人的嘴唇居然这么软——双唇相贴之时,边煦不合时宜地想到。
意识到自己大脑跑路之后,边煦连忙摇了摇头,将这个与禽兽无异的想法抛出脑海。
他回想着自己大一跟社团学到的那些浅显的急救知识,尝试给贺赟做人工呼吸。
深吸一口气,用嘴巴包住患者嘴周,向患者口中连续吹气两次,每次吹气时间持续一秒到一点五秒,直到患者胸廓抬起再停止吹气,然后放松捏住患者鼻孔的手,将脸转向一旁确定有气流呼出,再深吸一口新鲜空气为下一次吹气做准备……(注:此段引用百度百科词条)
边煦机械性地往贺赟嘴里吹气,不间断重复了十好几次,直到贺赟发出一声呛咳,恢复了自主呼吸后,边煦才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缓缓恢复神智的贺赟。
“边煦唔……”
贺赟思绪还不大清晰,下意识喊了一声面前人的名字,却不想下一秒就被那人以吻封缄。
不是人工呼吸。
这一点边煦非常清楚,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见贺赟已经清醒却还要吻下去。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索性故意放任自己的舌尖撬开贺赟的牙关,死死搅住贺赟的舌头,与对方抵死缠绵。
看到自己慌张的面孔倒映在贺赟那双狭长的黑眸里,边煦在那一刻好像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失而复得’。
意料之外的吻已经结束,边煦却还不肯起身,埋在贺赟的颈窝里,试图掩藏自己因为六神无主而湿润的眼睛。
调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像是早就排练好的,边煦发出的每一声都能收到来自贺赟的回应,叫人无比安心。
贺赟一手环住身上人的腰,另一手轻轻摩挲着边煦的后脑。
边煦的头发有点长了,扎得他手心直发痒。
他侧过头,贴着边煦的耳边轻声说:“谢谢你,边煦。”
“也谢谢您,主人。”
这话说罢,边煦猛地起身。
面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凶悍,眼角处的湿红却将他出卖了个彻底。
他拧眉看着贺赟的眼神,像是要将人一口吞下。
贺赟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边煦眉头突的一下舒展开来,翻下按摩床四处看了一圈后,二话没说就将贺赟拦腰抱出调教室,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还不忘给贺赟腰后塞上一个靠垫。
贺赟着实有些无奈,正想开口说自己没事,不好让边煦再提心吊胆,就被边煦送到嘴边的一杯温水给堵住了话头。
“喝完就去医院。”
贺赟早就对边煦这种冷冰冰横冲直撞式的关心见怪不怪,乖乖接过水杯小口呷着。
“我去给你拿衣服。”
“不用。”
贺赟一把抓住边煦的手腕,触及到边煦盛满愠怒的眼神之后,他又迅速将手松开,敛下视线,自顾自地小声解释,“我就是应激反应……”
“什么应激反应?!”
边煦大声反问他。
贺赟拿着水杯的那只手无措地抠弄着杯壁上的竖棱,喉结一颤一颤的,似是在做什么极其艰难的决定。
边煦抢过贺赟手里的杯子,陶瓷杯底和茶几相撞发出的清脆声响,一下子唤回了险些再次耽于回忆的贺赟。
边煦郑重其事道:“贺老师,如果您不和学生说清楚,学生又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会触发您的‘应激反应’!”
“老师,您不该对学生有任何隐瞒的。”
边煦说话语气一下子脆弱了下来,“您还想让学生一直担心下去吗?”
闻言,贺赟无奈地出了一口气。
贺华强出事后,贺赟常常催眠自己不要再去想过去发生的那些事。
可每年清明节临近,或者疗养院发来关于谢苗的消息时,他总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大脑,一遍又一遍强迫自己去回忆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就连贺华强将他压住,打在他身上的酒气臭味,贺赟都能清楚地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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