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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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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去看看吗?”

陆眠兰犹豫地问道:“要不还是去看看吧。”

她的疑虑是什么,显而易见。

裴霜朝着屋内望了一眼,正巧对上那人一挑眉——他的视线从未移开过,只是手上握着茶盏,快要消散的湿气凝在他的眼睫,看上去竟有些违和的柔意。

他将目光收回,重新看向面前的杨徽之和陆眠兰,略一点头:“去看看。

但人多易打草惊蛇。”

“那我与则玉同去,可好?”

陆眠兰几乎是下意识接了上去,后半句问的是杨徽之。

她与杨徽之一对视,便立刻躲了一下眼神。

她清了清喉咙,再开口时嗓音有些发虚:“我与则玉本就是夫妻,没什么可疑的。”

她不敢扭头再与杨徽之对视,即便刻意回避,却还是听见那人一声轻笑,似是草木见晴般愉悦。

陆眠兰听见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上扬似他唇角:“好啊,我与采茶同去。”

裴霜就算是再不解风情,也明白这是人家小两口之间夫妻的你来我往。

虽说不上有什么不赞同,但他还是偶尔会觉得——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两个人自请是一回事,他放不放心又是另一回事了。

只见裴霜沉吟片刻,对着陆眠兰道:“你们打算如何去打探?”

陆眠兰略微一愣,显然没想到他还会问这么一句,一时之间有些答不上来。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杨徽之,硬着头皮道:

“呃……就说近来天寒,我不幸抱恙,前来抓药便是了。”

杨徽之听到那句“抱恙”

便摇了摇头,等她话音落了,便立马道:“还是我罢。”

陆眠兰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呆呆地问道:“你什么?”

杨徽之从善如流:“我抱恙。”

陆眠兰目光呆滞:“可你前些日子病才好了,要避谶才是,还是我来吧。”

杨徽之投去不赞同的目光:“难道你就不要避谶了?而且我那时都是许久之前,不碍事的。”

裴霜忍无可忍:“……你们还要争到什么时候?”

两个人这才从你病我病的相互包揽下回过神来,此刻在裴霜面前竟有些像做错事的小辈,还是下一秒就要被训成小萝卜头的那种。

但其实这样说也没什么不对,毕竟裴霜确实年长她们两个岁,无论如何,多多少少也能担得起。

陆眠兰心虚嗫嚅:“裴大人……”

杨徽之亦然:“啊,是在下失礼了。”

裴霜懒得与他们计较,他深吸一口气,表情颇为无奈:“便是说是家中有长兄,前些日子病倒了。

迟不见起色。”

陆眠兰和杨徽之这才齐齐站好,乖乖地点头应下:“记得了。”

裴霜点了点头:“去罢。”

那表情明明什么变化都没有,但就是让人莫名看出一股欣慰之色。

陆眠兰临走时还要回头确认一眼,只怕是自己眼花错看,却不想那人已经转身,回里屋去找邵斐然和莫长歌了。

墨玉说的那个城西济世堂,比他们在越东这几天见到的所有药行都要大。

牌匾两侧再常见不过的“医者仁心”

和“悬壶济世”

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一看便知是每日精心打理过。

陆眠兰两人去之前,还特意相互配合了一遍,夫妻间那些黏腻缠绵的话,就是他们成亲这些时日一来,都还从未说过的。

什么“我夫人日夜操劳”

“夫君受累”

,说得陆眠兰先扭过脸去,说什么都不愿意再来。

但杨徽之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又或是他对此良机早已等候多时了——说什么都要多来几遍。

原先就是那张面如冠玉的脸上,片还生了一双要命的桃花眼,此刻竟然连杀招都搬出来了,可怜兮兮地看着陆眠兰,翻起了旧账:

“夫人可不能这么对我……上次初见邵公子,他还说你和莫公子‘年轻似夫妻’……”

陆眠兰:……你当时明明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的。

这句话她当然是没有好意思说出口,只是被他带偏,下意识就以为是自己的错。

但是回过神来,又仔细一想——也不对,哪都没错。

但看着人眼里波光粼粼的委屈之色,陆眠兰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哄人一般地主动挽上他的手臂,轻声道:

“走吧,夫君。”

她只顾用自己微凉的手臂贴住烧起云霞的脸庞,又一次错过了杨徽之眼中一闪而过的得逞与浅笑。

“好,都听夫人的。”

陆眠兰简直想再伸一只手出来,死死捂住这人的嘴才好。

此刻刚一起走进这个济世堂,陆眠兰的心思就被全然夺去,神色也自然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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