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这时候不说就没法说了(1 / 2)
荣琛两天前发来的加密文件,此刻正躺在荣杰的电脑桌面。
房间没开灯,他蜷坐在床上,手指悬停片刻,终于点开了它。
一个个项目名称与详细风险评级,将荣棠近三年的投资轨迹清晰地展示出来。
她重仓于技术迭代极快而政策风险不明的新兴领域,几笔关键操作精准地押在市场非理性繁荣的巅峰,如同高杠杆的豪赌。
这一切倒是都印证了她“进取”
的自我评价。
如今保护人权限调整,未来荣晏需要与她就投资决策进行博弈的事务量必然激增,难怪大哥会怒不可遏。
荣杰有点讪讪。
紧接着,一个荣杰最不想见到的名字出现在文件末页。
调查显示,陆亭许名下的一家小型创投公司,在过去一年半里,高度依赖荣棠主导的项目流进行配套融资。
穿透复杂的多层股权架构后,其资金来源线索显著地指向境外曾受监管机构重罚的对冲基金。
荣杰猛地合上电脑,像要隔绝一个正在显形的黑洞。
天玺项目是贺褚言当前野心的终极目标,是他所有许诺的基石,现在进入到冲刺阶段。
屏幕那头的贺褚言瘦了一圈,那张始终让荣杰心动的温柔脸庞,此刻只剩下被拉扯到极致的紧绷。
目睹了贺褚言正承受着的煎熬,荣杰命令自己不能倒戈,至少在这场关键战役尘埃落定前,他必须支撑住。
这不仅是为了贺褚言,也是为了他自己。
他需要这场胜利,来证明他所有的信任与支持,并非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荣杰也因此变成了一台发条绞紧的机器。
他搁置自身事务,推掉社交,开始动用自己的人脉资源。
一个电话打给读书时深交、如今在关键审批部门任职的老同学;一封邮件发给与荣家长期合作、握有核心材料话语权的公司老板;他甚至亲自驱车拜访深居简出但能量巨大的行业前辈,陪下了两盘棋。
每一次开口,所消耗的东西都难以再生。
但贺褚言深陷战局的模样和近乎疯狂的执着,鞭子般抽打着荣杰,让他无法袖手旁观,某种程度上,这已经成了他们两个人共同的事业。
“贺总,”
助理的声音在贺褚言办公室响起,“材料那边松口了,最迟后天下午。”
“嗯,知道了。”
贺褚言的视线重新聚焦在视频窗口,试图弯起嘴角,但他的注意力转眼就被新弹出的邮件吸走了。
“……你那边的进展……”
荣杰的话被密集焦躁的键盘敲击声盖过。
贺褚言在荣杰空寂的不语中猛然回神,反应过来自己对他的冷落,虽然后者的神情依然平和,但懂事的男人还是马上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已经离开键盘,不会继续走神:“好了,先不管那些。”
荣杰叹息:“你今晚不能再熬了。”
贺褚言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
看着他这副完全被吞噬的样子,荣杰油然而生靠近他的冲动,不行,必须把他从这种状态里拉出来:“褚言,我们见一面吧。”
贺褚言一片恍惚,没听清一般,茫然地反问:“什么?什么时候?”
“明天。”
荣杰的语气固执而恳求,“我去找你。”
“……好。”
声线沙哑的人果然如荣杰所料,没有推拒。
隔日,车子驶离都市的喧嚣,沿着蜿蜒的山路不断深入,最终在傍晚时分,停在乡村一处静谧的院落前,漆色斑驳的木门紧闭,隔绝尘世。
荣杰一手拎着带来过夜的各种物品,一手扶着贺褚言拄拐下车,后者诧异地打量着这座遗世独立的小院。
“这里是?”
“我妈妈以前住过的地方。”
荣杰掏出老式铜钥匙插入锁孔,“她过世后一直空着,定期有人来打理。”
门扉开启,十分干净的院落,鹅卵石铺就的小径通向白墙黛瓦的二层小楼,各种花草错落有致,尽管已是万物收敛的季节,耐寒的品种依旧青绿。
庭院一角,一架老旧的木质秋千悬在那里,随着山间的风而晃动。
时间在这里仁慈地停下了脚步,一切都保持着主人还在时的模样。
贺褚言站在院中,环顾四周。
这份超然的宁静,与他连日置身其中的血腥战场,形成了令人恍惚的反差。
空气是冷的,远山则更加墨色深沉,却又蕴含着无声的抚慰。
二人进屋,荣杰没有打开主屋的大灯,给炉子生了火。
昏黄的光晕如同温暖的岛屿,勉强照亮这小小的一隅,其余空间则沉入一片朦胧的幽暗。
“小时候,每个夏天,妈妈会带我来住一阵。”
荣杰烧水泡茶,目光投向房间深处被防尘布覆盖的立式钢琴,“她喜欢弹琴。”
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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