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Chapter 17（1 / 3）

贺赟还是第一次看到边煦这副表情。

理亏、心虚等情绪放在那张线条凌厉的脸上，居然还叫他看出了些许可爱。

贺赟无奈地扯扯嘴角，清了清嗓子道：“边煦……能给我倒点水喝吗？”

边煦恍若大梦初醒，一秒换回之前那副上门讨债的表情，淡淡地瞥了贺赟一眼，而后点点头。

拿着杯子找别的床要了大半杯，端回来后看到贺赟还躺在床上，他有些懊恼地拧了拧眉，放下水杯：“我扶您坐起来。”

边煦一手托着贺赟后背，另一手抓起枕头立在床头，为的是让贺赟靠得舒服些。

贺赟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操着干哑的声音向边煦道了声谢。

结果边煦却径直水杯送到他面前，非常不耐烦地说：“喝你的水吧，嗓子坏了看你怎么讲课。”

这句关心里每个字都硬邦邦的，戳得贺赟一时间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

他索性便不再开口，乖乖端着水杯像仓鼠囤食似的，小口小口地往喉咙里送水，有时喝得舒服了还要眯起眼睛享受一下，老神在在的，和减肥成功的弥勒佛别无二致。

边煦猛地移开视线，下意识捞出手机逃避心头异样的悸动，就听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响动——水杯摔在了地上，贺赟面色骤变，抓着自己的领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边煦根本没意识发生了什么，不管滚落在地的杯子，径直冲到贺赟身边，按着贺赟的肩膀替他拍背。

哪知边煦一靠近，贺赟的反应更加强烈，像发了疯一样挣扎着，死活也不肯和边煦有任何接触。

“老子他妈的是好心！”

边煦生气地解释，“你难道想活生生呛死吗！”

贺赟此时根本没法说话，发出的声音也含含糊糊毫无意义。

边煦只要一靠近，贺赟就不停地往旁边躲。

边煦一个没抓住，贺赟直接摔下了病床。

埋在血管里的输液针也因为贺赟的挣扎而脱落。

贺赟狼狈起身，光着脚冲进了卫生间。

他想直接把门锁死，彻底将边煦挡在外面。

只是他正生着病，边煦本就比他身强力壮，在他锁门的前一秒，边煦击碎了他的毫无意义的防御手段，像活阎罗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水池边吐得几乎站不起身的贺赟。

“你到底怎么了？”

边煦问。

贺赟虚弱得需要死撑着洗手池才能站住脚。

水喝了没几口，贺赟突然瞥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是昨天换下来的那件浅蓝色衬衫，被他随手搭在床边的椅背上。

如果他没有烧得失去记忆的话，他昨晚睡前换上的应该是那件粉色冰丝睡裙，那是他最喜欢的一件，肩带上还有两个特别可爱的星星花饰。

贺赟的呼吸好似凝固了一般，他没有办法想象边煦掀开他的被子，看见他穿着粉色裙子时的表情——定是又震惊又厌恶。

曾经抛弃他的那个人就非常不喜欢他穿女人的衣服。

那个人为了“帮”

他改掉这个毛病，固执地把他绑在床脚，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裙子被一件件剪碎。

无论他如何哭诉乞求，那个人都没有心软过一分一毫，甚至让他在人和裙子之间做出选择。

贺赟最后选择了人，因为贺赟当时是想过一辈子陪在那个人身边的。

直到他成了一直无家可归的野狗之后，贺赟才重新鼓起勇气走进女装店，为自己挑选各式各样精致的裙子。

有过那样一次噩梦般的经历之后，贺赟几乎再没有勇气向别人坦白自己藏在内心深处的癖好，哪怕那个人是边煦。

看贺赟咳得撕心裂肺，边煦心里也不舒服。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无视贺赟的反抗，直接将人禁锢在怀里，同时用手抓住贺赟不断扭动的手腕：“听我把话说完。”

“第一，这里是医院，您如果想学生把事情闹得全医院都知道，就尽管折腾。”

“第二，咳这么厉害是想直接留医院太平间不走了吗？”

“最后，想学生放手，老师您就得保证不再乱跑乱动。

同意就点头，不同意咱俩就一直抱着。”

两个人僵持了大半晌，贺赟一直瑟缩着不敢直视边煦的眼睛，本想一直做个缩头乌龟，却不想他根本熬不过边煦的“流氓条款”

，小幅度点了点头。

“没看见。”

边煦得寸进尺。

贺赟只得再度点头，小声说：“我……不跑。”

边煦这才满意地松开怀抱，恢复贺赟的自由。

却不想他送来胳膊的一瞬间，贺赟就直接缩进了卫生间的墙角，双手护在胸前，对他面前的一切都充满了敌意。

也包括边煦。

边煦眉头拧得更深了，他哪里面对过这种棘手的事情。

他把这段时间里和贺赟有关的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