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Chapter 8(2 / 3)
贺赟被过去的噩梦折磨着,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陷入掌心的刺痛也很难让他从中抽身。
发白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贺赟突然一把扔下手里的白菊,狼狈逃离墓园。
坐在车上缓了许久,贺赟的嘴唇才恢复些许血色。
他放下已经被喝光的保温杯,从储物柜里抽出纸巾抹掉额头上的冷汗。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启动车子往医院开去。
这么多年过去,谢苗的症状其实已经稳定许多。
一直在养老院住着。
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养老院那边总打电话过来,说谢苗时不时便会大闹看到了已经死去的丈夫。
贺赟没办法,只能把谢苗从养老院送到市医院精神科。
贺赟和医生详细了解了一下谢苗这段时间的情况,医生的意思是谢苗之所以会反复,是因为家里人关爱不够,还是希望贺赟能抽空多陪陪病人。
可贺赟——谢苗和他一样是受害者,他自己打心底里都过不去那个坎儿。
如果当年谢苗没有把贺华强送去医院呢,如果早在贺华强第一次对他们拳打脚踢的时候就带着他远走高飞呢?
是不是所有的结果都会变得和现在不一样。
贺赟站在病房外面许久,才做好心里准备推门进去。
病床上的女人虽已年过半百,可透着骨相也依旧能看出当年的风韵,的确是个叫人惊艳的美人儿。
贺赟同她一样,一双狭长漂亮的凤眼,小巧精致的嘴唇,就连山根右侧那颗朱砂痣也是随了谢苗。
也难怪当年贺华强会怀疑贺赟不是他的儿子。
贺赟进到病房的时候,谢苗还在翻看一本前几年流行的爱情小说,安安静静的,坐上床上看得尤其专注。
看着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差别。
贺赟轻轻走近,谢苗闻声抬头,她愣愣地看了贺赟半晌,突然笑了起来:“你来啦!”
谢苗笑起来的样子好看极了,颊边的两个酒窝晃得贺赟眼睛一热。
“嗯。”
贺赟喉结滚了几滚,他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把水果和鲜花放在床头,回答说,“来了。”
“最近感觉怎么样?”
贺赟轻声问,“在医院住得还习惯吗?”
“啊!”
谢苗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自顾自地翻看着手里的小说,一连翻看了十几页之后,她又一次抬起头看向贺赟,面色冷冰冰的,语气也不似之前一样温柔,非常冷漠地质问他,“你去看他了吗?”
这话把贺赟问得倒抽了一口气,刚才在墓园时那种无所适从的恐惧感又一次涌上心头。
他轻轻嗯了一声,当做回答。
谢苗听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贺赟以为这一关就算过去了,却不想谢苗这种状态大概只持续了半分钟不到,她就突然神色大变,一把抓住贺赟的衣领尖叫着要送他去警察局自首。
“就是你害死你爸爸的!”
谢苗径直从病床上跳了下来,疯乱的头发遮住眉眼,贺赟只能看到她鼻梁上的那颗朱砂痣,“你这个杀人犯!
你会遭报应的!
啊!
!
!”
“你为什么要杀死他!
你才应该去死!”
值班的医生闻声匆忙赶来控制住发疯的谢苗,看着自己的生身母亲被四五个医生护士强行按在病床上注射镇静剂的样子,贺赟几乎快要窒息。
他不知道为何会存在他们这样的一家三口,丈夫死了,之后的每一天妻子和儿子都在相互折磨。
失去意识之前,谢苗都在不顾形象的大喊说贺赟杀了自己的父亲,让他去警察局自首。
原本被谢苗翻看的那本小说也成了谢苗攻击贺赟的武器,径直砸向了贺赟的额角。
边煦无法描述当他在医院住院部看到贺赟时候的心情,因为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尖锐的喊闹声包裹。
只见一本书直直朝贺赟的方向飞去,砸伤他的额角。
贺赟闷哼了一声,鲜血顿时沿着眉骨流了下来。
直到女人的尖叫声停止,看着贺赟狼狈得逃向自己的时候,边煦才终于缓过神,一把抓住了贺赟的小臂:“还准备去哪儿?头上的伤不处理就走,你是真想别人把你当杀人犯吗?”
边煦根本不知道贺赟有没有认出自己,直接将人拽去了住院部中心的护士站,把人强行按在椅子上让护士给他止血。
好在书角的杀伤力不算大,贺赟的伤口只是看着吓人,其实只伤到了皮肉。
护士将贺赟挡住伤口的那块头发剪短,包扎好叮嘱他隔天到门诊换药。
贺赟呆坐着,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倒是旁边的边煦,仔仔细细记下,还找护士询问了伤口平常都需要注意什么。
贺赟脑袋一直嗡嗡巨响。
期间边煦拍了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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