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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救(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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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着暖橘色灯光的雪中小屋,漂亮的微笑萨摩耶拉着长雪橇到处跑,他记得开满圣彼得堡的郁金香,记得琥珀宫,记得摩尔曼斯克的驯鹿与破冰船,记得捷里别尔卡越海而笑的大鲸鱼,电子地图上少年的足迹,伴随着落在飞机尾翼上的雪花,缓慢点亮记忆里俄罗斯漫长的国境线。

俄罗斯绚烂的雪花铺上了少年落满尘埃的那几年,他的回忆不再只有无力与痛苦,驻足回首,黑暗尽头,落满了闪闪发亮的极光与雪花,在那里,奔腾的驯鹿拉着彩色的雪橇,孤独企鹅离群索居,向着冰山踽踽独行;

那段无能为力的过去,反而令这场旅途变得如黑天鹅绒盒子里的白珍珠那般,珍贵闪光。

……

几年下来,他的俄罗斯语小有成就,已经能和人正常交流,便在莫斯科买了一栋温暖的小房子。

……

但俄罗斯太冷了,适合旅行,但不大适合夏知这个在温暖水土中长大的人。

太冷的气候能让人清醒,但不大适合生活。

在俄罗斯呆了五年后,夏知想去多走走,多看看,然后寻找一个气候温暖的地方定居。

他便离开了俄罗斯,开始了长达十几年的旅行。

他去了欧洲,买了一辆越野车,一路带着音乐驰骋,从南欧到北欧,一路畅通无阻。

去过法国巴黎,看了埃菲尔铁塔。

他在外网新注册了一个账号,记录他旅途中拍下的照片。

记得雾气缭绕的伦敦,意大利漂亮的米兰教堂,又去德国看了童话般的天鹅堡……旅行路上也不是一帆风顺,预测困难也不能全靠幸运规避,渐渐竟然也学会了怎么修车。

他有时候也会把车停在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拿起史密斯太太送他的那把吉他,悠闲的弹上一曲。

去的地方太多,见过的风景也太美,旅居的同时学习,当年那些事情已经蒙了一层灰尘,夏知不去想,渐渐的,也都想不起来了。

就像旅途中遇到的车子熄火,山体滑坡,问题只要解决掉了,便不再是问题,人的眼睛既然长在前面,那便会永远往前走。

路上也遇到了很多人,见到了很多事儿。

兜兜转转,也回去过美国,见了陈愚,他们一起喝了一杯酒。

陈愚跟他说,国内那几个人找他已经找疯了。

陈愚:“真的不去见一见吗。”

夏知就是笑笑,与她碰杯。

“他们不是我的知己。”

陈愚怔了半晌,随后大笑起来,“cheer!”

她看着少年离开,倏尔眼眶湿热,她仿佛在少年身上,见到了已故父亲的本应拥有另一种可能。

十几年的恨意痛苦,忽而于此刻轻轻释然。

又见到了长大的海莉。

几年过去,她已经考上了哥伦比亚大学,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吉他手了。

他还见到了asta,他现在结婚了,对象是谁,asta含糊其辞,夏知也不追问,只与他畅快地喝了一杯酒。

asta拍拍他的肩膀,感慨说:“结实多了。”

夏知揽着他的脖子,神采飞扬:“少废话,多喝酒!”

曲奇欢快的摇尾巴:“汪汪汪!”

中间,曲奇怀孕了,夏知把它带回了美国那个小镇。

它本来也是一只不怎么年轻的狗,生了三个孩子。

有邻居要走了两只养。

剩下了一只丑丑的奶牛长毛狗,憨憨的。

夏知叫他哈比。

在哈比两岁的时候,曲奇去世了。

夏知安葬了它。

他没有把它送到古堡那边。

曲奇不喜欢那边,他非常喜欢这个陈旧的小别墅。

每次旅途结束,夏知都会带着它回到这里。

它在这里与史密斯太太相识,度过了漫长的十年时光。

不管在哪里出生,后面又在哪里流离。

这里是它的家。

雨水扑簌簌的下,夏知在墓碑前撑着黑色的伞,沉默了很久。

okie陪伴他走了很多很多地方,从中国气候温暖的a市,一路流浪到天寒地冻的黑河,再到气候寒冷的俄罗斯,一起翻山越岭,见过浸入海水的绿色极光,还有城堡边缘漂亮的彩色郁金香,它听过鲸鱼在海中唱歌,见过雪色飞鸟跨过山海,北冰洋顽固不化的冰块上冻住了它小小的足印,华丽的城堡上盘旋着它欢快的叫声,从俄罗斯到北欧,他们一起度过千山,看过万水。

现在,它终于走不动了。

半晌,夏知用袖子擦了擦墓碑。

雨还在下,夏知坐在草坪上,任黑色的雨伞被风吹走,他给陪伴他的小狗弹了一首小星星。

茫茫旅程无尽,它是缠绕少年灵魂的一点星光。

好像又回到了那段惬意的时光——温暖的阳光,碧绿的草坪,铺着格子布的桌子,上面放着切好的苹果,史密斯太太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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