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117后方指挥中心(2 / 6)

加入书签

,把那三息的黑暗定格成一枚极小的符文,悬浮在感应台上方。

天机令在最后那一刻帮她固定了预知画面,没有让它一起碎掉。

“把符记传给旗舰。”

何天紫说,“给张德华。

快。”

一个通讯兵慌忙打开灵网端口,把那道符文信息灌入传讯灵光。

灵光在屏幕上一闪,化作一道极细的白线,朝着前线方向疾射而去。

何天紫看着那道白线消失在屏幕边缘,膝盖终于软了下去。

她慢慢滑坐在地上,天机令从手里脱落,掉在血污里,发出“叮”

的一声轻响。

一个长老跪下来捡令,被她摆手止住。

“别碰。”

何天紫喘了一口气,喉咙里像灌了炭火,“我自己拿。”

她用手指把天机令勾回来,攥住。

掌心全是血和汗,黏腻得几乎握不稳。

她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像自嘲,又像终于松了口气。

她的视线已经有些花,但灵网屏幕上的战局还在跳动。

她看见那道代表传讯的白线抵达前线,看见张德华的信号点顿了一下。

与此同时,前线,那口太初钟正迎面压下第九响的余音。

张德华的通讯器里滴了一声,何天紫的传讯涌入灵网。

极短,只有一句,带着她惯有的清冷和一份刚压下去的喘息。

张德华低头看了一眼。

那三息的符文在他眼前亮起来,像一条从暗处递过来的线。

他抬起眼,血从左耳流出,顺着下巴滴进空气里。

他忽然笑了,嘴角只往右上方扯了一下,很轻。

“三息?够了。”

张德华站在虚空里,身后的旗舰已无护盾遮挡,像一头被剥了壳的巨兽,静静悬浮在紫黑色的灵雾中。

他左耳流出的血已经凝住,在颈侧结成一道暗红色的冰线。

右手拳面上,金白色的灵光还在涨,从指缝间溢出来,像攥着一颗过热的星。

太初钟第九响刚刚过去。

音波从他头顶碾过,把他束发的最后一根玄金绳绞断。

黑发散下来,发梢被音浪削去半寸,几缕断发飘在他脸侧,又被灵光烧成灰。

他撑过去了。

四象封神阵碎掉之后,他把自己所有的灵能护盾浓缩成一面薄薄的圆弧,挡在身前。

那面弧在第九响里碎了七次,他补了七次。

最后一次补上时,他听见右臂骨头裂开的声音,像竹子从中间劈开,细而脆。

现在,钟停了。

太初钟的星纹果然全部熄灭。

那些曾像星河流转般明亮的光纹,此刻一条条灰暗下去,像被抽掉了灵魂。

青铜台上,太初大帝的双掌仍合在头顶,十指交扣,指尖微微发白。

他的胸口正剧烈起伏,嘴角挂着一丝紫色的血。

九响连击,对他也是极大的消耗。

那双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张德华,像两头黑窟窿。

张德华动了。

他右手手指一根根张开,掌心里的光球不再聚拢,而是沿着手臂倒流回体内,又从后背炸开。

法相二十丈、四十丈、八十丈——每一丈的暴涨都让周围百里的灵气发生倒卷。

紫黑色的灵雾被一股巨力向外推挤,露出大片大片的纯粹虚空。

他身后那尊金白色的巨人睁开眼,双目如两轮冷日。

百丈法相彻底成形,头顶几乎擦着旗舰的桅杆,脚底没入空域下方的陨石带,周身浮着一层灼人的灵光。

“第一息。”

张德华低声说。

他左脚在虚空中一踏,不是走,是踩着一道空间裂纹借力。

整个人和身后的百丈法相同时前冲,金白色的巨拳先一步推出。

那一拳没有花哨的轨迹,就是直直地、正正地砸向太初钟。

太初大帝脸白了一瞬,想催动大钟,手指在旧印上飞快翻动。

可太初钟纹丝不动,像死了般沉寂。

三息的停顿还没过去。

他只能退。

青铜台载着他向后撤,八根铜柱刮起幽紫的风,可哪里快得过那金光。

张德华追了上去。

法相巨拳在离钟三十丈处突然散开,化作万千金芒。

那些金芒绕过太初钟的正面,从左右两侧疾奔而上,又同时回卷,把钟身和青铜台一并锁在当中,像一只巨手终于合拢。

金芒与钟身相触,先是没有声音。

接着,嗡鸣从接触处荡开,比钟声更闷、更沉,像大地从深处裂开。

太初大帝被灵能余波震得身体后仰,双袖齐齐撕裂。

他不再试图操控太初钟,而是双掌前推,在面前连布七重紫黑光盾。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