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实体番 平行世界(1 / 7)
今年冬天来得很早,禾川时隔多年又下了雪。
这样的描述使人很难不想起二零一二年的冬季,那个发生了许多事情的年份。
我在研究生毕业的前半年接到某个我从小学便对其名字烂熟于心的教育出版社的电话,大致意思是在我毕业之后聘请我任副编一职。
那时已经是一月上旬,距离新年只有一个月不到,禾川连飘了几天的雪,前院人工渠被玉屑填满,院子里所有的植物都被一层银被压着。
木地板阳台开着地暖,我正光脚站在屋檐下看着齐晗给院子里那辆才买一年不到的越野车套车罩。
他一个人折腾了很久咷,我早想下去帮他,可他始终以雪厚地滑怕我摔倒感冒的理由禁止我踏出阳台半步,每每想要移过去穿鞋出去都被他一个眼神警告回去。
无奈只能折腾手边那盆君子兰,顺手接了这个决定我近期职业的电话。
我们在今年的春天搬了家,房子是高成新区的一栋小联排,那时新区还未完全开发,并不是什么买者如潮的地段,我们剩余的存款用来付首付尚绰绰有余,齐晗实现了拥有一个小院子的愿望。
现在看来位置恰好合适,离出版社和建大都不远,我刚好可以兼顾副编和留校任教两份工作。
此时前院光种蔷薇未免有些单调,他便移栽了一些火棘在篱笆后面,右边的矮墙留给蔷薇攀附生长,对面角落种了一株红梅,今年冬天它已长到枝丫伸向隔壁院子半尺的程度。
不过这倒不影响,两个入户花园早就打通了,方便我们两家互相串门-邻居早我们三个月搬入这里,名字叫胡遥和成鞠。
前几年的除夕齐晗总是因为各种缘故不是留在医院就是在学校忙到傍晚,回到家时无不是累得睁不开眼,今年或许是上天垂怜,学校和医院两方都不约而同饶过了他,特地准了他长达一个周的假期,我当然不会归功于自己提前半个月以拜年的名义送出去的那些礼。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我在高中成小容的办公室里早已亲身实践并验证了无数次。
除夕那天的早晨六点我还在我哥怀里睡得酣畅淋漓,阵阵越发猖狂的拍门声把我吵醒,不速之客越过了外墙的门铃直达正门,夲我想大概是胡遥她们从爱尔兰度假回来了。
齐晗比我迟醒片刻,他的失眠最近一年稍微有所缓解,但也没到十分乐观的地步,至少至今我也并不很清楚他每晚究竟几点入睡。
终究还是在起身的前一秒被我捂住了耳朵按回枕头上,我心中有些不满他本就难得的睡眠被人打断,轻声抚慰过后略带急促地下楼,希望能早点终止院子里乒乒乓乓传来的敲门声。
一开门是鼻尖冻得通红的成鞠,浑身上下裹得像个粽子,除了张仰头和我对视的有些过于兴奋的脸以外其他一寸皮肤也没露出来。
胡遥在她身后提了大包小包的袋子,有些无奈地朝我耸肩,摇了摇头道:“我试着阻止过她这时候过来,但是……”
“但是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啊兄弟!”
成鞠咧嘴笑着,嗓音也跟着牙关开闸泄洪一样放出来,一面脱了手套把我拍开,一面探头探脑朝里面观望,“我晗哥呢?”
“一天到晚少乱认哥。”
我跨步去接胡遥手里的袋子,顺便把成鞠赶进了屋,转头对她叮嘱,“让他多睡会儿。”
成鞠做了个鬼脸,伸手把空调打开,扭头瞥着我:“说不在过年以前回来就暗杀我们的是你,回来了恨不得把人踢出家门的也是你。”
罢了脱了手套帽子把手怼到空调叶面前,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小家伙还有两副面孔呢?”
“好啦,少说两句。”
胡遥换了拖鞋,笑着朝她走过去劝道,“那可是他家齐晗。”
两个人带回来的礼物纷纷杂杂,多数是各种口味的甜酒,标价高低不一的巧克力,还有些奇形怪状的手工玩意儿,琳琅散了满桌,其余大半都滚落到了地毯上。
齐晗从楼上睡醒洗漱完下来是早上九点左右,ta三个小时前在这里兴风作浪的祖宗被胡遥拎着回去以“养精蓄锐”
的名义被迫休息倒时差,顺便在临出门前给我布置了买火锅食材的任务,方便她下午一觉醒来可以重温故国味道。
话说到这里,吸取高三那年被齐晗花式“死亡喂养”
一个周的教训,回来之后我主动承包了家里所有做饭相关的任务,也是从那时起,我才发现原来这个人也并不是那么“海纳百川”
,至少从吃上来说不是。
大概是窥探到了我由于因当年不告而别的愧疚而泛滥成灾的弥补之意,这些年我与他的角色似乎越来越有种与曾经的我们交换扮演的感觉。
总之除非有客来访,家里通常不会出现姜、葱、蒜、青椒、胡萝卜、芹菜、花生酱、芝麻、动物内脏和速冻食品这些东西的身影-齐晗从不告诉我他不吃,不过但凡出现有这些食材的菜,他连筷子都不会伸一下,以至于归家前期餐桌上时常出现齐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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