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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辞与霞光进来时,只见他端坐椅上正打盹儿,脑袋一点一点,身子摇摇晃晃,瞧着怪逗人的,颇有些令人莞尔。
霞光忙上前唤他。
刘老太医醒转过来,颇为不耐地抱怨道:“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也叫老夫等这许久?”
霞光赔着笑解释:“您多担待,姑娘体虚气弱,路上耽搁了些,这才迟了。”
刘老太医胡子一翘,眉头紧锁:“快着些吧!
年纪轻轻的姑娘家,身子骨竟这般不济,可怜见的。”
刘老太医挺着肚子,在孟清辞对面坐定。
他眯缝着眼,两指稳稳搭在她腕上,一手慢悠悠捋着胡须,倒有几分掉书袋模样。
孟清辞瞧着这小老头面色红润,摇头晃脑的模样透着几分诙谐,心头的郁气也被冲淡了些许。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刘太医才收回手,长叹一声:“简直是胡闹!
那‘离不得情’也是能这般滥用的?小小年纪,竟如此不知爱惜己身!”
孟清辞心中微动,这老大夫果然有些本事,仅凭脉象便窥见了端倪。
霞光在一旁急切问道:“姑娘身子弱,您看需开什么滋补的好药?只管用最上乘的便是,务必将我们姑娘调理妥当。”
“补?补什么补!”
刘老太医一听“补”
字,原本眯缝的眼睛倏地瞪圆了,胡子几乎要翘上天去。
他这才看清孟清辞清艳绝伦的容貌,只那双明眸,眸光散而不凝,唇色苍白,满面倦容,不由拍案大喝:“啧啧啧!
那开了荤的老男人当真要不得!
纵是求子心切,也断没有这般糟践人的道理!
你家爷老牛啃嫩草,竟不知怜香惜玉?瞧这姑娘叫她作践的,元气大伤,去了半条命!
叫他趁早收敛些!
再这般下去,落下病根,悔之晚矣!”
刘老太医又无奈地长叹一声,兀自摇头感慨:“这混账性子,跟他老子当年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早晚有他吃大苦头的时候!”
“什么糟老头子,满口胡吣混话,为老不尊的东西,还不赶紧撵出去。”
孟清辞听他越说越不堪,骤然色变,霍然起身去了里间。
“好个不识好歹的黄毛丫头!”
刘老太医万没料到她突然翻脸,气得一个倒仰,胡子直抖。
他一把抄起药箱往肩上一甩,愤然拂袖,大步流星出了门。
霞光忙追出去,一路赔着小心劝慰了几句,再三得了“不必用药”
的准话儿,才将老太医送出门外,方折返回来。
霞光见房门紧闭,她在外唤了几声,不见晴儿回应,只得叫来小丫鬟守着门儿,自去安顿布置。
孟清辞本就未曾歇好,这番折腾早已支撑不住。
她将老头的胡言乱语抛诸脑后,掩上房门,倒头便沉沉睡去。
睡梦中,尽是些羞臊难耐的纠缠画面。
偶有那张熟悉又模糊的面容浮现——他分明端坐轮椅之上,两人却纠缠在一处。
梦中尽是她情难自抑,迫不及待羞臊的急切,那人似从前的无数次那般拒绝,耐着性子温言哄劝,絮絮叨叨那些她自幼便厌烦透顶的大道理。
任凭她如何娇嗔耍赖,他自岿然不动。
她红了眼睛,委屈至极,只感觉她在安义侯府遭了许多罪,他依旧铁石心肠,他能为了救她,失去双腿,却不肯疼她一疼。
她直觉伤透了心,浑身冷透了,第一次觉得心也死透了。
再睁眼时,已是天光大亮。
她如同溺毙之人被拖拽上岸,浑身汗湿淋漓。
软腻处,春蜜裹挟,黏腻滞涩,肌肤发胀而异常敏感,忆及昨夜荒唐梦境,她不禁蹙紧了眉头。
倏而,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讽笑:如今她魂穿此间,再回不去。
原世肉身怕早已腐朽,两人算是阴阳永隔,再无可能,总算遂了他的意吧。
她想这‘离不了情’真是霸道,叫她心志不坚,乘虚而入,竟总是让她想起那人。
正在孟清辞正望着如意纹青丝帐顶放空的时候,霞光在外唤她:“姑娘可醒了?您昨日便没进什么东西,若再不起身用些,仔细伤了脾胃。”
孟清辞这才赤脚趿鞋,她拢了拢半敞的中衣,掩住内里那件藕荷色绣海棠的肚兜,将门闩撤下来,霞光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实处。
孟清辞方沐发更衣,用毕早膳,便见小丫鬟进来回禀:“姑娘,侯府的紫芙姑娘在外求见。”
“既已离了那处,何必再见?见故人又要伤怀,徒惹姑娘烦扰。”
霞光在一旁温声劝阻,照三爷的意思,是要姑娘与侯府再无瓜葛,她必然是要拦着。
孟清辞待盥漱净手毕,沉吟:“我若不见她,她回去难复命,罢了,与我无碍,何必叫她为难。”
她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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