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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棋不定。

他宁可有人拉他或推他一把,都好过他游移在天平的中央。

可惜,刑沐说翻篇,就翻篇,只字不再提,并不拉他。

到了中午,是他爸陶治推了他一把。

陶治来他的公司,给他送中药,治失眠的,熬好的,一仰脖就能灌下去的。

他问陶治怎么知道他失眠?陶治说听见的。

听见的……

父子二人的房间隔着客厅,除非陶治趴在他的房门上,否则不可能听见他辗转反侧。

中药流进他的胃里,像灌铅一样。

下班后,陶怀州上了地铁一号线,去往品岸酒店。

他兴奋到一阵阵手抖,剥开开房的表象,本质上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终于要和坏孩子同流合污。

到了品岸酒店,他意料之中地见到了刑沐,也意料之外地见到了一个脸上挂着不值钱的笑的男人。

这是陶怀州第一次在地铁之外见到刑沐。

他这才意识到刑沐的花花世界远比一节沙丁鱼罐头般的车厢大得多,她能约开房的男人也远不止他一个。

所谓快到期的免费试睡券和两份试睡报告,果然是她的借口。

他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抖得更无可救药。

这次不是兴奋。

是急得。

他在二十八岁的高龄,用了三天三夜挣脱好学生的枷锁,飞奔而来才知道和坏孩子同流合污还得“竞争上岗”

。

《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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