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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生辰(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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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生辰

卫姝瑶惊愕地看着谢明翊,用力眨了下眼睛。

他、他的生辰?

因为春搜提前结束行程,他的生辰竟如此赶巧撞在今日?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明白了他怒意的源头。

“不,不是!”

卫姝瑶樱唇微张,愣愣望向他,不知如何解释。

不是的——

不是想趁他难得地放松警觉时逃走。

不是故意佯装答应又反悔不想涉险。

不是不愿和他同桌把他丢在大街上。

不是的……

不是!

她心底深处的懊恼化作一株柔嫩的绿芽,破土而出,拼命挥动着两片细小的叶子,大声吶喊,声嘶力竭。

可那一声声辩解,终究没能说出口,最后化作了泪珠儿从她微红的眼角一滴一滴滚落下来,濡湿了面颊。

然后,泪意越来越汹涌,她捂住嘴用力摇头,但泪水仍从手指缝隙里淌出来。

谢明翊忽然松开了她。

“卫七姑娘,你先前不敢从东宫离开,是因为害怕徐家。

而今你知道徐家暂且无暇顾及你,又有萧陆两家接应,便懒得再与孤虚与委蛇,连虚假的敷衍也省了。”

他从未说过这么长一段话,分明是平淡至极的语气,却针砭似地扎得她心里密密地疼。

卫姝瑶惶惶不安地去拽他的袖摆,指尖抖得厉害,“你、你听我解释……我见到了……见到……”

她嗓音也颤得厉害,又急又慌。

谢明翊却勾唇笑了一下,竖起食指放在他微红的唇上。

“闭嘴,孤不想再听你狡言善辩。”

对,她惯会骗人。

从前是,现在也是。

没什么可介意的。

他眼眸低垂,眸中情绪莫辩。

“此次事成后,孤会送你出宫,不复相见。”

谢明翊推开了车门。

“……所以,不必再骗孤了。”

外面的雨已经渐渐小了。

微冷的夜风夹杂着雨丝飘落进来,扑在卫姝瑶面上,凉得她心坎儿都是冷的。

她看着那道颀长的背影缓慢消失在黑沉沉的雨夜里,与深处的浓郁夜色融为一体。

而后,彻底不见了。

夜如寒潭,黑得心悸。

谢明翊沿着青石板路,缓步而行。

街市末尾只余下一户人家亮着灯,在雨夜中发出萤火般微弱光芒。

谢明翊停了脚步,看见一个粉面可爱的小孩儿从屋里跑出来,冒雨去接撤摊回去的商贩母亲。

小孩子跑得太急,踢踏溅起的水珠落在他锦缎丝绸的衣摆上。

看这位贵人气度不凡,孩子母亲见状,慌得连忙上前来,按着小孩儿脑袋赔礼道歉。

谢明翊眉头微皱,很快又舒展开来,将袖中最后剩余的一块碎银放在小孩手心里。

“知道体贴你母亲不易,是个好孩子。”

他淡淡笑了下,朝母子二人挥了挥手。

妇人知道这是遇上好人了,抱着孩子正想道谢,却见那位贵人步履平稳,早已离开数十步远。

夜色泠泠,寒风拂面。

谢明翊恍若未觉,一步一步朝黑夜深处而行。

雨丝飘若柳絮,沾染了满头满身,晶莹细小的水珠落在他浓密纤长的眼睫上,莹莹欲坠。

今日是他的生辰,是他作为沈奕的生辰。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他自出生后,虽是锦衣玉食,却极少见到母亲。

唯有生辰宴时,母亲无论在天涯海角都会赶回来陪他,给他带天南海北的小玩意儿,搂他在怀,亲昵地捏着他的小脸,将难得的温柔一面悉数予他。

每年生辰宴前,他都满心期待母亲这次会给他带什么好玩的,是烟雨江南落笔的纸鸢,还是黄沙戈壁锤炼的连环锁?

直至六岁那年,他等到的,是母亲的死讯。

后来他留在沈兴良身边,沈兴良问他要不要过生辰时,他总是摇头。

旁人只道他身份落魄性子拘谨,不爱热闹。

——不是那样的。

他也曾有过热闹盛大的生辰宴,众人笑意盎然地庆祝他的诞生之日,他小小的手分别拉着母亲和父亲,好奇地打量每一位恭敬道贺的权贵。

年幼时候的桩桩回忆点点滴滴浮上心头,让谢明翊失控的心绪逐渐平缓了下来。

但,不止温暖的,明亮的,令他再难企及的温柔。

也有那些苦涩的、充满血腥味的阴暗。

光与夜的交织,明与影的搏斗,如画卷徐徐展开,勾勒出他的二十年华。

他七岁从地狱里捡回条命,十岁入军营历练,十六岁一举歼灭沿海贼寇,又两年,驻守北境三州,令北狄闻风丧胆。

再后来,他终于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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