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 / 3)
勒府近了,近了,火光落入子桑宵雨眼中,明亮得分外刺眼。
大祭司说,华美的衣裳是强者面对庄重场合时彰显身份的礼节。
如今她一身素白,头戴孝帽,无异于大大的失礼,她想看看,大西勒面对她故意为之的挑衅失礼,会作何反应?是视而不见,还是勃然大怒?
四十八寨大西勒会如何反应?会有人借题挥吗?观察他们的神色,应该就能知道他们心里站在谁的一边吧?
她更感兴趣的,是岩槊罗和林得水的反应。岩槊罗她打过交道,人如其名,冷冰冰得像块石头,只知道练功,你被大西勒赶出圣寨,心里就没有怨气?
林得水……她用力抓紧了膝上的细布。
不知底细、无法估计的对手,一把与岩槊罗不相上下、不可小觑的利刃。
亮轿的平稳落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站起来,甩开了侍女前来搀扶的手。
大西勒府内灯光金粲。
我,子桑宵雨,来了。
第o章 剑斩桃花
子桑宵雨步入宴堂。
大西勒穿着华贵礼服, 高居主位,下面两侧是四十八寨大西勒之位,左侧岩槊罗和林德竟然挤在同一张桌上, 两人各占两端, 鸿沟显然, 右侧的桌子是留给她的。
她一进来,其装束不可避免地引来注视。
惊诧者有之,淡然者有之, 表情复杂者有之, 不一而足。
子桑宵雨心里冷笑。
她抬头望向主座上的大西勒,大西勒神色自若:“阿雨, 你这身衣裳是你自己改的?”
你不配叫我阿雨!子桑宵雨恶狠狠的,面上不显, 语气冷淡地嗯了声。
随后落座。
正对着岩槊罗和林德。
岩槊罗看气色并无大碍,神情依旧冷冰冰的像块石头,当子桑宵雨看他时, 岩槊罗也在看他, 不过那眼神, 子桑宵雨读不懂,好像什么意思都没有, 难免叫她气闷。
林德的装扮就有意思了,他一身道门斜襟大袖道袍打扮, 白底青花回纹边, 头绑逍遥巾,眼神游离, 漫不经心。看到她一身近乎丧服的打扮,眼里多了几分讥诮, 嘴角抿起。
羞辱性极强。
子桑宵雨握紧了拳头。
大西勒好像全不在意子桑宵雨故意不敬的打扮,起身依礼敬酒,先敬神,再敬祖,三敬诸客。
酒过三轮,大西勒道:“圣堂修缮一事,大家有什么意见?”
座上人七嘴八舌说了好些,不乏一些人直接提出自己寨中正好可以抽出多少多少工匠和人手可以参与到修缮工作中来;有些人愿意捐钱,开口便是一万两;有些表态可以去山下联络能工巧匠,等等不一而足。
大西勒身边有书记官奋笔疾书,按名写下承诺钱物,事后好分配管理职责。人员、工期,工匠、工料,修缮要求等等。
基本没两位神命弟子插话的份。
一位不想说话,一位没机会说话。
林德优哉游哉地嗑瓜子,很快堆了小山丘似的瓜子壳山。
子桑宵雨疑惑,大西勒把林得水叫来干什么?
虽说是弟子,但在这里商讨的是白都自家的事。
难道是为了向外界传达两位弟子的关系还很和睦?同一张桌子坐得隔那么远,瞎子才觉得他们关系和睦。
抑或是……大西勒要在这里大开杀戒?
子桑宵雨打了个寒战。
极有可能!
但是岩槊罗未必和大西勒一条心,所以他安排林得水和岩槊罗坐一块,为的是起事的时候方便林得水及时制住岩槊罗,林德会道术,她是亲眼见证过的。
怎么办?她一下子焦急起来,看看四周,大西勒们似乎都放松下来,浅尝着酒,有说有笑,仿佛谁都没觉和睦气氛下酝酿的危机。
她坐立不安。
“阿雨,你怎么了?”大西勒注意到她流露出不安与紧张的神色,温和问道,子桑宵雨强忍恶心欲呕的感觉,道:“这酒喝多了有些热,坐着无聊,没乐子,我想看皮影戏。”
大西勒哑然失笑:“皮影戏没准备,乐师倒有。正好大家谈得有些累了,暂时休息一下吧,请周乐师!”
子桑宵雨心沉入谷底,不知他们有没有听懂皮影戏暗指的“烛影斧声”的意思。
少顷时候,周老师抱着琴匣走进来,无需他人帮忙,琴匣大开,飞出筝和支架、小凳,再砰然合拢,立在身边,挽起袖子,准备为宾客弹奏助兴。
“这位是海音阁出身的修士,琴艺精湛,亦是得水的音律老师,他奏的乐曲宛如天籁,诸位定不会失望。”
一听是海音阁出身的修士,在座大西勒神色各异,隐有不安。
周老师客气地说了句过奖,看向林德:“得水,你不也来助助兴?”
林德手里的小瓜子都惊掉了:“啊?我助啥?”
“剑舞!”周老师一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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